第34章 赵高的第二封信 (第1/3页)
入夜之后车队在漳水北岸的一片旷野上扎营。
秋天的漳水河面不宽,水声潺潺的从营地南面传过来,河风裹着水腥气灌进每一顶帐篷的缝隙里。
嬴政坐在辒辌车的卧榻上,从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月亮挂在东面的天际线上方,半圆,光不算亮但足够照清营地的轮廓。
他选的这个扎营点在竹简上标注过,漳水北岸,河面可涉渡,南岸是大片荒滩,无村落无人烟。
再走三到四天,就到了他预估的那个位置。
沈长青应该落在五里范围之内。
嬴政在心里把接应的方案又过了一遍。
夏无且明天要叫过来了。
他需要提前给夏无且交代一件事,但不能说太多。
只需要告诉夏无且,在某一天的傍晚,以采药为名,独自外出五里。
如果碰到一个穿着古怪的陌生人,不要惊慌,把人带回来。
夏无且会照办吗?
那还用想吗?
帘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郎卫换班的碎步,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的。
嬴政竖起耳朵。
脚步声在辒辌车十步开外停住了,和值守的郎卫低声说了两句。
嬴政听清了那个声音。
是赵高的心腹之一,他在沙丘宫的时候听过这个人的嗓音,偏哑,带着一点喉音。
心腹和郎卫说完话之后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沿着营地边缘往西走,走的很快。
嬴政在黑暗中计算了一下。
从营地西侧出去,沿驰道往西走出三里就是最近的驿站。
赵高又在送信。
这是嬴政知道的第二封。
第一封信是在沙丘出发当天深夜送出的,收信人是咸阳中车府的周章,内容不明。
第二封信的内容,嬴政也不知道,但他能猜到大致方向。
赵高在加速布局。
他可能已经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不是因为嬴政要死了,而是因为一旦嬴政撑到了咸阳,回到咸阳宫主场之后,赵高的操作空间就会大幅缩小。
赵高必须在回到咸阳之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嬴政把帘子放下来,在黑暗中摸出那包藏在暗格里的肉脯,撕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咽下去,咸的,硬的,但管用。
他的体力每天都在恢复,心跳比昨天又稳了一截,呼吸深长有力。
陈尧献祭的那股生命能量仍然在体内缓慢渗透,修复着他被丹砂侵蚀了多年的脏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一天的变好。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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