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袁老先生 (第2/3页)
下的。”
沈长青抬起头看着嬴政。
“陛下知道他的杂交水稻养活了多少人吗?”
嬴政没有回答,他在等。
“数十亿人。”
沈长青把这三个字咬的很重。
“就是好十几万万人,光靠他改良的那一粒种子,多养活了好十几万万张嘴。”
车厢里安静了。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一下一下的叩着,节奏很慢,叩了七八下才停。
“一个人?”
“一个人。”
沈长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兵,没有权,没有一寸封地,就是一个种稻子的老头。”
他停了一拍。
“但他让几万万人吃饱了。”
嬴政靠在卧榻上,目光落在矮案上那堆土豆种薯上。
月光打在种薯表面,芽眼的凹坑在光影里一明一暗。
过了很久,嬴政开口了。
“朕灭六国,靠的是六十万大军。”
他的声音不重,每个字都平平稳稳的从嗓子里送出来。
“但养活天下,靠的是地里的粮食。”
沈长青没有接话,他在听。
“朕打的下天下,却让百姓饿着肚子替朕修长城。”
这句话落在车厢里,帘缝外面的漳水流水声灌进来,把那几个字冲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嬴政的手搭在膝盖上,拇指摩挲着指腹的茧。
那些茧是握剑磨出来的,是批竹简磨出来的,是他当了二十六年秦王和十一年皇帝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但他这辈子没种过一天地。
他不知道粟米从播种到成熟要多少天,不知道一亩田产三石粮食够几口人吃多久,不知道旱了怎么办涝了怎么办虫来了怎么办。
他只知道收税。
他只知道发征粮令。
他只知道从百姓嘴里把粮食抠出来,喂军队,喂工地,喂那条永远修不完的长城。
嬴政的目光从种薯上移开,落在沈长青脸上。
“那个姓袁的,死了吗?”
沈长青点了一下头。
“走了,九十一岁。”
嬴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有多少人送他?”
沈长青的眼眶红了,但他的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全国送的。”
他吸了口气。
“他走的那天,他工作的那座城里,路两边站满了人,几万人自发去送他。”
他停了一下。
“花铺到了路上,绵延了好几里地,全是百姓自己买的,自己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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