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瞌睡 (第2/3页)
能丢了本分。”
李宇轩低着头,嘴里一连串“是是是”,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哪敢丢脸啊,我现在每天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你惹麻烦。可问题是,我这身子骨、这反应、这记性,跟蒋先云、陈赓他们那帮人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也想争气,可我争得过这帮天生当兵的料子吗?
这些心里话,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每次谈话,他都是那副恭恭敬敬、虚心受教的样子,点头如捣蒜,应声如洪钟。大队长说什么,他都说好。大队长训什么,他都说是。
大队长对他这副态度倒是挺满意。每次谈完话,都会轻轻摆摆手说“去吧”,脸上甚至还会露出一点“孺子可教”的神情,仿佛觉得景诚虽然毛病不少,但还算听话,尚可雕琢。
李宇轩走出大队部办公室,整个人瞬间松快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又熬过了一场大难。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过来溜达的陈赓。
陈赓一看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立刻笑着凑上来:“景诚兄,又被校长叫去谈心啦?校长可真是看重你,隔三差五就单独指点。”
李宇轩忙打着哈哈。
但真正让李宇轩差点在黄埔翻大车的,从来不是大队长隔三差五的单独约谈,而是每周一次的校长全体训话,这玩意儿堪称他的专属噩梦,躲都躲不掉。
最折磨人的是时间,下午两点,正是人一天中困意最盛、最容易犯迷糊的时辰。广州六月的天,早已闷热不堪,偌大的礼堂门窗紧闭,几百号人挤在一起,汗味、尘土味混在一块儿,闷得像个大蒸笼,空气都变得黏稠。大队长在台上的讲话声,慢悠悠、嗡嗡的,透过梁柱回荡在礼堂里,调子平稳又绵长,比催眠曲还管用,李宇轩每次坐在台下,都觉得眼皮重得像挂了两块大石头,困意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不是没试过抵抗。训话前,他使劲掐自己大腿,咬舌尖,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台上的大队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往往撑不过十分钟,脑子就开始发懵,视线渐渐模糊,大队长的声音越来越远,脑袋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往下垂,活像只饿极了啄米的小鸡,怎么都抬不起来。
这天也不例外,大队长在台上讲着“革命者需吃苦耐劳、廉洁奉公、以身许国”,手势挥得铿锵有力,声音抑扬顿挫。李宇轩坐在第三排,一开始还硬撑着,腰板挺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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