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队长:我也是知人善任啊 (第1/3页)
南昌城头飘起青天白日旗的那个清晨,大队长还在指挥部的行军床上睡觉。
昨天晚上临睡前,副官照例端来一杯水温恰好在三十八度的白开水,他喝完就躺下了。床头柜上摊着江西前线的战报——德安攻克,永修攻克,南浔铁路被切断,一切都按计划推进。只有一件事让他心里不太踏实:李宇轩那个团,六天前失去了联络。
说“失去联络”是好听的。实际情况是,他让李宇轩的团从九岭山脉迂回敌后,拖住卢香亭的主力,等他派兵合围。三千对两万,撑住就行。他甚至已经拟好了增援的电报,就等李宇轩那边发来确切位置。
但六天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大队长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李宇轩这个人,他是了解的——黄埔成绩垫底,军事理论半懂不懂,射击考核勉强及格,能把顺拐走成“革命步伐”,还在食堂偷过馒头。说实话,他当初把李宇轩从溪口带出来的时候,也没指望这小子能成为什么将才。后来破格让他当总队长,一半是因为这小子背过自己,一半是因为他是溪口人,用着放心。
至于打仗?
“但愿别给我丢人就行。”大队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透,大队长就醒了。他先是在床上静坐了十几分钟,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初冬的凉气。
广州的早晨不像北方那么冷,但十一月的风还是带着几分寒意。他站在窗前,脑子里还在想着江西的战局。第一军第一师在南昌城下闹出的笑话,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脸上挂不住——师长王柏龄在窑姐的床上被人堵了,党代表缪斌临阵脱逃,一团团长孙元良一闻敌讯就带头跑了,整个第一师兵败如山倒。那是他的嫡系部队,是黄埔师生组成的“天子门生”,结果打成了这副德行。事后他把孙元良拎出来枪毙,又在日记里写“因余之疏忽鲁莽,致兹失败,罪莫大焉”,可他知道,光是枪毙一个团长解决不了问题——第一军的魂,已经被那帮贪生怕死之辈给丢了。
所以他才会把李宇轩的团派上去。不是因为他觉得李宇轩能打,而是因为——他实在没人可派了。
“报告!”
门外传来侍卫官王世和的声音,急促得不像平时。
大队长眉头微皱:“进来。”
王世和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不是紧张,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见了鬼。
“什么事?”
“校长,前方战报。”王世和把电报递过来,声音有点发飘,“牛行车站……打下来了。”
大队长接过电报,没当回事。牛行车站是卢香亭部的防线核心,被攻克是迟早的事。他一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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