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居然还抢先我一步 (第2/3页)
字,和“民国十七年五月”。
李宇轩停住了脚步。
戴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片刻,把目光收回来。他没有问师座在看什么,也没有在小本子上记任何东西。
当天晚上,李宇轩坐在弹药箱上,翻开了那本蓝布封面的日记本。他翻了翻前面写的那几篇——“亲赴韩庄前线,审度地形”“坐镇临城指挥,官兵用命”“邹城以北,目睹胡伯玉率部冲锋”。一篇一篇翻过去,每一篇都工工整整,每一篇都像模像样,每一篇都写得跟大队长的日记一个调子。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毛笔,蘸了墨。
写了一句:“今日又死了十七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这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弹药箱旁边的火盆里。纸团在炭火上卷了卷,腾起一朵火苗,很快就烧没了。
他重新蘸了墨,在日记本上写道:“五月某日。邹城以北。胡伯玉率部清剿残敌,毙伤二十余,俘虏四十余。我军伤亡十七人。学生坐镇指挥,官兵奋勇,校长英明。”
写完,他把日记本合上,吹灭油灯,和衣躺在了门板上。
三天后,大队长的电报到了。一封是发给师部的嘉奖令,另一封是发给李宇轩个人的。
嘉奖令上写的是“新编第十一师自韩庄至邹城,迭克敌阵,斩获甚众,特电嘉奖”。发给李宇轩个人的那封只有一句话:“景诚,打完仗把你那个日记送来。吾看完了。”
1928年夏天乱成一锅粥。5月济南出了事,6月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上了天,同月北伐军进了北京,北洋政府倒了。李宇轩骑在马上进的北平城,满街旗子,老百姓站路边看热闹,表情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改朝换代的事,北平人见得太多了。马往前走,他看着前门楼子从灰蒙蒙的天际线里冒出来:这北京城里的古墓应该不少。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刚打完仗,部队要整编,军饷要削减,一堆烂事等着,没工夫想这个。
他没来得及想。因为一个月后,孙殿英替他想了。
7月,孙殿英以军事演习为名炸开了清东陵,乾隆和慈禧的棺材板都被撬了,二十多辆大车往北平城里运,沿路的百姓站路边看热闹。消息传到十一师师部的时候,李宇轩正坐在院子里摇蒲扇,胡琏蹲在墙角擦枪,张灵甫靠在门框上抽烟。
戴笠从外面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震惊,不是愤怒,是一种“有人干了我想干但不敢干的事”的复杂神情。“师座,孙殿英把清东陵挖了。乾隆和慈禧的,七天七夜,几十辆大车。”
李宇轩的蒲扇停了。院里安静了大概两秒。胡琏擦枪的手也停了,抬起头看了戴笠一眼。张灵甫的烟叼在嘴角,没点,就那么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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