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李守愚? (第2/3页)
,能活着到上海就不错了。
牛惠霖没再问。他把手洗干净,让人把陈赓推进了手术室。
这家医院是牛惠霖跟他弟弟牛惠生合开的,上海头一家骨科专科医院。牛氏兄弟都是留洋回来的医学博士,哥哥牛惠霖留学英国剑桥,弟弟牛惠生留学美国哈佛。在上海滩,治骨伤找牛氏兄弟,是连青帮的人都认的规矩。
手术做了两个多钟头。牛惠霖从陈赓的腿里取出大大小小十几块碎骨头。
麻药劲儿过了之后,陈赓醒过来,右腿被吊在半空,裹得跟粽子似的。病房很小,一张床,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弄堂。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护士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女人,姓周,说话软绵绵的。换药的时候跟他闲聊——今天弄堂口来了个卖梨膏糖的,法租界的巡捕又抓了几个无证摊贩,隔壁病房住进来一个被机器轧了手的工人。
陈赓听着,偶尔应一声。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多说。上海是国民党的地盘,租界里到处是眼线。牛惠霖的医院虽然是私人的,但谁也不知道隔壁病房住的是什么人。
有一天下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抗日捐!抗日捐!凡是掉在地上的钱,都要交抗日捐!”
陈赓偏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弄堂里,两个穿灰布军装的兵正拦着一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头,指着地上掉的几枚铜板,一本正经地说着什么。老头弯着腰,把铜板一枚一枚捡起来,递过去。
陈赓问周护士:“什么抗日捐?”
周护士叹了口气。“就是李师长弄的。闸北那边新来的剿匪司令,姓李,说是替蒋委员长在上海剿匪,结果来了之后不剿匪,天天收税。码头上收,仓库里收,商铺里收,现在连弄堂里掉的钱都要收。说是地上的钱就是国家的钱,国家的钱就要交抗日捐。”
陈赓愣了半天。“那我掉在地上的绷带,是不是也要交税?”
周护士想了想。“那倒不用。但是你要是把绷带扔在地上,就要交垃圾处理费,也是抗日捐的一种。”
陈赓把脑袋转回去,盯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
又过了几天。牛惠霖来换药,检查了伤口,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再过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陈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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