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应天 (第2/3页)
睛里全是狠厉。
“点火!”
廖永安一声令下,船上的士兵同时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滋滋的火星在江风里格外刺眼。
廖永安死死盯着引线,数了三个数,厉声暴喝:“扔!”
三十条船,六百个颗粒火药包,同时朝着元军中军船队甩了出去!
炸药包落在甲板上,落在船舱里,落在江面上,落在元兵的头顶!
引线烧尽的那一刻!
江面上瞬间炸开一排冲天火光!
不是那种嘭一声就没动静的小炮仗,是闷雷一样的连环巨响,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脚下的船板都在发颤!
元军最大的那座中军楼船,船头连挨了两个炸药包,半边船头直接被掀飞!
木屑、碎肉、断裂的兵器,一起飞上半空!
船身猛地一歪,江水疯狂往船舱里灌,船尾高高翘了起来,船上没死的元兵,跟下饺子一样,尖叫着往江里跳!
蛮子海牙站在楼船甲板上,看着自己的中军船队,被炸成了一片火海,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撤!”
可他话音刚落,常遇春已经提着刀,冲上了楼船!
他把刀往嘴里一咬,双手抓住船舷,翻身就翻了上去,脚还没落地,刀已经换到了手里。
围上来的元兵,被他一刀一个,从船头砍到船尾,血顺着甲板的缝隙,流进了江里。
蛮子海牙吓得魂飞魄散,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跳上一条小船,疯了似的往集庆方向跑。
常遇春追到船尾,看着他逃跑的方向,扯着嗓子怒吼:“跑什么!老子还没砍够!”
这一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蛮子海牙的三百条战船,沉了大半,降了小半,俘虏万余人,刀枪弓箭、粮草辎重,缴获不计其数。
他自己只带着不到三十条破船,狼狈逃进了集庆城。
朱元璋踩着跳板,登上了采石矶城头。
徐达从城下跑上来,把手里的元军帅旗往地上狠狠一扔,抱拳道:“上位!采石矶,拿下了!”
“伤亡多少?”
“不到一千人!”
“蛮子海牙呢?”
“逃进集庆城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东方。
江雾里,集庆城的轮廓若隐若现,蜿蜒的城墙沿着山势铺开,城头上元军的旗帜,还在风里飘着。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水陆并进,直取江宁镇!”
三月初一,江宁镇。
朱元璋亲率十万大军水陆并进,兵锋直指江宁镇。
元将陈兆先,率三万六千部众据险死守,在镇外列下大阵,前排放拒马,后排架弓箭,阵势摆得中规中矩,看着固若金汤。
可阵里的元兵,看着江面上千余条黑压压的战船,看着船头堆着的黑黝黝的炸药包,手已经开始抖了。
采石矶的那场爆炸,他们早有耳闻,那根本不是人能挡得住的东西!
最前排的兵,攥着长枪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后排弓箭手的弓弦,绷得嘎吱作响,整个大阵里,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常遇春!”
“在!”
“你带三千骑兵,从侧翼冲进去!我率中军正面压上!”
“是!”
常遇春的三千骑兵,从江宁镇西北角的缓坡上,突然冲了出来!
他自己冲在最前面,马槊端平,胯下枣红马四蹄翻飞,马蹄踏起的泥块,溅出去老远!
“杀!”
一声怒吼,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猪油里!
常遇春一槊挑飞了最前排的元军百户,槊尖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整个人被挑起来,狠狠甩出去老远!
身后的骑兵跟着他,马蹄踏过拒马,踏过弓箭手,踏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三万六千人的大阵,硬生生被三千骑兵,从头到尾捅了个对穿!
陈兆先坐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大阵瞬间乱成一锅粥,又看了看江面上越来越近的战船,看着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炸药包,最终长叹一声,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
“降了!”
三万六千部众,当日全部归降。
朱元璋非但没缴他们的械,还让陈兆先继续统领旧部,又从中挑了五百精壮,编入了自己的亲卫营。
全军上下无人不服,只觉得上位胸襟如海,跟着这样的主公,死了都值!
三月初三,集庆城下。
十万大军,把集庆城围得水泄不通。
从城头上往下看,红巾军的营帐连着营帐,旗帜挨着旗帜,篝火升起的浓烟,把半边天都熏成了灰色。
朱元璋骑着黑走马,绕着集庆城转了整整一圈。
这城周长九里有余,高两丈五,厚一丈二,四座城门全有瓮城护着,城头上元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垛口后面全是拉满弓的弓箭手。
坐镇城中的,是元廷行台御史大夫福寿,出了名的硬骨头,宁死不降。
勒住马缰,朱元璋侧头看向身边的徐达:“你看这城,该怎么打?”
徐达指着北边的城门,沉声道:“围三缺一。东西南三面强攻,北门留个口子。福寿要是撑不住了,必然会从北门跑,咱们在北门外埋伏一队骑兵,他出来就截住,瓮中捉鳖!”
“他要是不跑呢?”
徐达沉默了一瞬,语气坚定:“那他就只能死在城里。”
朱元璋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部署清晰:
“常遇春,攻东门!”
“冯国用,攻西门!”
“俞通海,攻南门!”
“徐达,你带五千精锐骑兵,埋伏在北门外,务必把逃出来的元军,全给我截住!”
“上位,那你呢?” 常遇春上前一步,急声问。
朱元璋翻身下马,把黑走马的缰绳往徐达手里一塞,拔出了腰间的唐横刀,刀锋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我攻东门,跟常遇春一起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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