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汉 (第3/3页)
瘫着,连头都磕不下去。
张定边浑身湿透,冲进庙里,急声道:“陛下!雨太大了!大典要不先停一停?再这么下去,百官都要泡在江里了!”
陈友谅坐在椅子上,雨水顺着房梁滴在他的龙袍肩膀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他却动都没动,眼神死死盯着殿外狼狈不堪的百官,还有那尊倒在泥里的神像。
突然,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起身,指着殿外的群臣,怒吼出声:
“停?停个屁!”
“是你们!天天围着朕劝登基!说什么杀了徐寿辉,登了大位,就能顺江而下直捣应天!说什么万民归心,天助我也!”
他往前冲了两步,站在庙门口,暴雨瞬间打湿了他的龙袍,他却不管不顾,指着满泥地里跪着的百官,把憋了一路的火,嘶吼着全喷了出来:
“现在呢?!登基大典搞成这副鬼样子!连个遮雨的正殿都挤不下!你们害苦了我!害苦了朕!”
群臣跪在泥里,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友谅喘着粗气,看着江面上自己的十万舟师,又望了望应天的方向,一把扯掉头上被雨打湿的皇冠,狠狠摔在地上,皇冠在泥水里滚出去老远。
“大典继续!邹普胜!念即位诏书!”
邹普胜连忙从怀里掏出诏书,刚展开,瓢泼大雨就把宣纸泡烂了,墨迹晕成一团黑。他张着嘴,举着烂成纸浆的诏书,半天念不出一个字。
陈友谅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着雨水往下淌。
“好!好得很!”
他转身走回庙里,重新坐回那把官椅上,声音冷得像江里的冰水:
“诏书不用念了。传朕旨意:邹普胜为太师,张必先为丞相,张定边为太尉。三日之后,起倾国之兵,顺江而下!朕要亲自去应天,取朱元璋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