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月光过黄河跑路了 (第3/3页)
地往下一沉,黄河的浊浪 “啪” 地拍上来,烂泥一样的水沫溅了王保保一脸。他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似的贴在浮木上,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抠着树干上的裂缝,指甲都抠出了血。
那匹跟了他十年的河西骏马,吓得魂都飞了,四蹄在水里扑腾得跟螺旋桨似的,溅了王保保一脸泥。好几次马头都扎进了水里,又被王保保死死拽着缰绳薅了回来。
树干 “吱呀吱呀” 地晃,像个随时要散架的秋千,每晃一下,岸上的亲兵就发出一声惨叫。
王保保咬着牙,用脚拼命蹬水,一寸一寸地往对岸挪。河水在他脚下咆哮,河风早就把他的头盔都吹掉了,头发糊了满脸。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往前蹬!
终于,马蹄踏上了对岸的泥地!
他瘫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爬起来勒住马,回过头看着对岸目瞪口呆的亲兵,挥了挥手:“我走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往北跑了。
徐达追到黄河岸边的时候,对岸只剩下越来越小的黑点。
他勒住马,马蹄在泥地里刨出深深的蹄印。看着眼前咆哮的黄河,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断木和尸体,他沉默了很久。
常遇春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一刀砍在旁边的黄土崖上,骂道:“他娘的!就差一步!居然让这小子跑了!这黄河怎么偏偏这时候涨水!晦气!”
徐达没说话。
他眯着眼,朝对岸看了半天,认出了对岸撒丫子跑路的黑点。
“扩廓跑了。”
他的语气很复杂,有佩服,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窝火。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副将,指着对岸,一本正经地说:“给上位写战报。就说,元将扩廓帖木儿,以一根孤木渡过黄河,远遁彰德。”
副将张着嘴,看看徐达,又看看黄河,再看看对岸连影子都快没了的黑点,脸都憋红了:“将军!这…… 这他娘的谁信啊!一根枯木,驮着人还驮着马,横跨汛期的黄河?陛下看了,不得以为咱们在跟他开玩笑!”
徐达也犯了难。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奔腾的黄河,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黄河。
忽然,他把马鞭往手里一拍,眼睛一亮!
“有了!”
那天夜里,发回应天的战报,是这么写的:
“…… 臣徐达率部大破元军于黄河北岸,斩首三万余级,获粮草辎重无数。元将扩廓帖木儿兵败,逃至黄河边,无船可渡。忽有黄河龙王显圣,送一孤木助其过河。臣等望河兴叹,未能生擒,望陛下恕罪。”
副将拿着写好的战报,嘴角抽了又抽:“将军……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离谱?那是你没见过更离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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