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雪遇酒丐 (第2/3页)
着他。
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
乞丐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沈清欢。沈是沈家的沈,清是清白的清,欢是欢天喜地的欢。”
他说“沈家”的时候,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
像水面下的暗流。
只一瞬,就被他惯常的嬉皮笑脸掩盖了。
云无羁捕捉到了那一瞬。
但他没有追问。
“云无羁。”
沈清欢眼睛一亮:“云?青州云家的云?”
“是。”
沈清欢收起笑容,罕见地露出正经的神色,双手抱拳,郑重行了一礼。
“云兄,节哀。”
四个字,说得极轻。
云无羁点了点头。
风雪中,两个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刚从血海深仇中走出的青衫剑客,一个是浑身酒气的邋遢乞丐。
谁也不会想到,日后名震天下的“一剑二丐三僧”,此刻就在这莽苍山下的风雪中,第一次相遇。
“走吧。”云无羁迈步。
“去哪?”沈清欢抱着胡琴和一堆破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来。
“先离开这里。”
“也对,苍云宗虽然被你打残了,但毕竟是北境第一宗,消息传出去,麻烦少不了。咱们往南走,南边暖和,我的冻疮都疼了三天了。”
云无羁看了他一眼。
沈清欢的脚上确实生着冻疮,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跟得很紧,一步都不落。
两人走出三里地,风雪渐小。
前方是一座小镇,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青石镇”。
镇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镇中心一家客栈还亮着灯,门前挂着一盏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摇晃晃。
“有酒。”沈清欢眼睛发光,抬脚就往客栈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云无羁嘿嘿笑:“云兄,你身上有钱吗?”
云无羁摇头。
他下山时只带了剑和令牌,分文未带。
沈清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三文铜钱。
“够了够了,三文钱能买一碗最次的烧刀子。咱们两人分着喝,暖和暖和。”
他正要推门,云无羁忽然伸手拦住他。
“里面有血腥气。”
沈清欢的笑容凝固了。
他抽了抽鼻子,脸色微变。
客栈里确实有血腥气,而且很浓。只是被风雪的冷气盖住了,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沈清欢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
一块刻符石头从他袖口滑入掌心。
“进去看看?”他低声问。
云无羁推开门。
客栈大堂里横七竖八倒着七八具尸体。
掌柜的趴在柜台上,一把刀从后背插入,将他钉在台面上。两个伙计倒在楼梯口,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显然死去不久。
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红衣,长剑,青丝如瀑。
她正在擦拭剑上的血,动作细致而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柳寒霜。
云无羁眉头微皱。
“你怎么在这里?”
柳寒霜收剑入鞘,站起身。她的白衣上溅了几点血迹,在红衣映衬下像雪地里的梅花。
“等你。”
又是这两个字。
沈清欢在旁边嘿嘿一笑:“云兄,你这女人缘不错啊。一个晚上,两个人在不同地方等你。”
柳寒霜冷冷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沈清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本能地后退一步,袖中的刻符石头差点滑出手心。
这女人的眼神比莽苍山的雪还冷。
“这些人是?”云无羁看着地上的尸体。
“苍云宗的外围弟子。一共八人,接到山上的信号,准备在这里设伏截杀下山的人。”柳寒霜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路过,顺手杀了。”
沈清欢倒吸一口凉气。
八个苍云宗弟子,虽然不是核心高手,但好歹也是正规宗门的弟子。这女人“顺手”就杀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云无羁点了点头。
他走进客栈,在一张干净的桌子旁坐下。
柳寒霜在他对面坐下。
沈清欢左右看看,识趣地跑到柜台后面,翻出一坛没开封的酒,拍开泥封,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抱着酒坛子蹲在角落里,一副“你们聊你们的,我只管喝酒”的模样。
“你为什么等我?”云无羁问。
“我父亲的伤。”柳寒霜沉默片刻,“和楚寒衣那一战,他震伤了经脉。青州的大夫说,需要莽苍山特产的雪莲子才能续接。”
云无羁明白了。
柳寒霜跟着他上山,是想趁他大闹苍云宗时潜入药库取雪莲子。
“拿到了?”
柳寒霜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中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雪白莲子,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多谢。”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两个字。
云无羁没有说话。
柳寒霜收起玉盒,站起身:“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来青州柳家找我。”
她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云无羁想了想:“苍云宗背后,可能还有人。”
楚天雄临死前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楚天雄说,是有人告诉他云家有《云影剑诀》下卷。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借苍云宗的手灭云家?剑谱下卷藏在苍云宗宗祠,那个人知道吗?
这些问题,楚天雄死前没有回答。
但云无羁隐约感觉到,灭云家的,不只是一个苍云宗。
柳寒霜转过身,看着他:“你怀疑还有幕后黑手?”
“嗯。”
“有线索吗?”
云无羁摇头。
柳寒霜沉默片刻,说:“冰蟾寒毒是莽苍山苍云宗的秘传毒功,只有宗主和护法长老能修炼。但我查阅过青州府的案卷,十年前云家灭门案中,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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