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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密库骨剑

    ♡第10章 密库骨剑 (第3/3页)

的目光越过三百甲士,落在云无羁手中的骨剑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和一丝忌惮。

    “你解开了第一重封印。”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铁摩擦,“比老夫预想的要快。”

    云无羁看着他。

    “这柄剑,是用云家哪位先祖的遗骨铸成的?”

    周铁衣没有回答。

    公羊羽替他回答了。

    “云家第十代家主,云破天。三百年来云家最强的觉醒者。他在一百二十年前坐化,遗骨供奉于云家祠堂。”公羊羽的语气平淡,像在讲述一个学术问题,“他的剑道本源残留于遗骨中,是极好的材料。”

    材料。

    沈清欢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

    无栖的铜棍在地上重重一顿,梵文金光大盛。

    云无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将骨剑缓缓拔出。

    骨剑出鞘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剑意从剑身上扩散开来。

    三百甲士的铁甲同时发出颤鸣。

    不是恐惧。

    是共鸣。

    是铁器遇到了剑中皇者时,本能的臣服。

    周铁衣的脸色变了。

    他研究这柄骨剑十年,从未见过它发出如此强烈的剑意。

    因为他是周铁衣。

    他不姓云。

    他没有云家的血脉。

    骨剑在他手中,只是一件凶兵。

    在云无羁手中,是先祖的遗骨。

    是血脉的延续。

    是三百年等待的归宿。

    公羊羽的瞳孔中符文流转,他在用秘法观测云无羁体内的封印状态。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第一重封印全开……第二重已有松动迹象……这不可能。没有破封阵,没有完整的破封仪式,怎么可能自行解封?”

    云无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三百甲士齐齐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们想退。

    是他们的身体在本能地后退。

    周铁衣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从身旁甲士手中夺过一杆长戟。

    “退者,斩!”

    甲士们硬生生停住脚步。

    周铁衣手握长戟,大步走向云无羁。

    他每一步踏下,地面的青石板便碎裂一块。走到第七步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已攀升至巅峰。

    宗师境巅峰。

    而且是战场上用无数人命磨炼出来的宗师境。

    与楚天雄那种宗门宗师截然不同。

    楚天雄的剑法是练出来的。

    周铁衣的武艺是杀出来的。

    “小子。”周铁衣在云无羁十步外停下,长戟横于身前,“老夫灭你云家满门,用你云家先祖遗骨铸剑。你若真有本事,就来拿老夫的命。”

    云无羁看着他。

    然后出剑了。

    这是今夜第一剑。

    骨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但这一剑刺出时,周铁衣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座山。

    是一片海。

    是三百年前那个剑开天门的云问天,隔着时空刺来的一剑。

    他举戟格挡。

    长戟是百炼精钢所铸,戟身上刻着周家的猛虎纹,陪他征战四十年,饮血无数。

    然后戟断了。

    不是被斩断的。

    是戟身自己的钢质在骨剑面前自动裂开了。

    像臣子不敢对君王的剑举刀。

    铁器不敢对剑中皇者亮刃。

    骨剑刺入周铁衣的右肩。

    不是要害。

    云无羁故意刺偏的。

    剑尖穿透肩胛,从背后透出。

    周铁衣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他的右臂软软垂下来,再也握不住任何兵器。

    云无羁拔出骨剑。

    剑身上没有血。

    骨剑不沾血。

    “这一剑,是为云破天。”

    他反手又是一剑。

    刺穿周铁衣左肩。

    “这一剑,是为云家三百二十七口。”

    第三剑。

    刺穿周铁衣右膝。

    “这一剑,是为我自己。十年来每天夜里看到的火光。”

    周铁衣双膝跪地,双臂皆废。

    但他没有惨叫。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云无羁。

    “你……不敢杀老夫。”

    云无羁看着他。

    “老夫是周家家主,当朝太尉之父。杀老夫,就是与整个大离王朝为敌。禁军、边军、各州府兵,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云无羁举起了骨剑。

    第四剑。

    剑尖对准周铁衣的眉心。

    “这一剑。”

    他顿了顿。

    “没有理由。”

    剑落。

    周铁衣的瞳孔中映出那道青色的剑光。

    然后,他的眉心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血痕从眉心延伸至后脑。

    周铁衣的身体缓缓向后倒下。

    至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他至死都不相信,这个年轻人真的敢杀他。

    三百甲士鸦雀无声。

    公羊羽的竹简从手中滑落,竹片散落一地。

    云无羁收剑入鞘。

    骨剑归鞘的瞬间,发出一声轻鸣。

    像一声叹息。

    又像一声解脱的哭泣。

    他转身,看向公羊羽。

    公羊羽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国师。我知道如何彻底解开你的封印。杀了我,你的封印永远只能停留在第一重——”

    云无羁打断了他。

    “不需要。”

    公羊羽愣住。

    “我的剑道,是我自己练出来的。封印解不解开,我的剑都一样快。”

    他走向公羊羽。

    公羊羽连退三步,被散落的竹简绊倒,跌坐在地。

    “你要做什么?”

    云无羁在他面前停下。

    没有拔剑。

    只是说了一句话。

    “带我去皇宫。”

    公羊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见那个真正下令灭云家满门的人。”

    夜风穿过周府。

    铁剑堂上的铁匾忽然从正中间裂开。

    那柄刻在匾上的剑,被一道无形的剑意一分为二。

    云无羁走出周府。

    身后,周铁衣的尸体躺在铁剑堂前。

    三百甲士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

    沈清欢和无栖跟在他身后。

    骨剑悬在他腰间,与那把磨亮了的老旧铁剑并排而挂。

    一剑一骨。

    一新一旧。

    一个是他十年苦修的见证。

    一个是云家三百年血脉的归宿。

    云无羁抬头看向皇城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

    那里住着大离王朝的天子。

    住着这一切真正的幕后之人。

    月正当空。

    (第1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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