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一剑二丐三僧 > ♡第15章 木剑记忆

♡第15章 木剑记忆

    ♡第15章 木剑记忆 (第2/3页)

   “懂剑吗?”

    少年从院墙上跳下来,从包袱里取出木剑,摆出那个他练了几万遍的起手式。然后他刺出了那一剑。老剑客的瞳孔收缩了。只是一个刺剑动作,但这一剑刺出时,院中的落叶被剑风带起,在空中停了一瞬。

    “谁教你的?”

    “自己练的。”

    老剑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解下腰间的铁剑,递给少年。“木剑练到这个份上,可以了。这柄铁剑送给你。”

    那是云问天的第一柄铁剑。

    画面继续流转。二十五岁的云问天,铁剑已换了好几柄。他挑战青州城第一剑客,三剑败敌。三十岁,他创出云影剑诀的雏形。三十五岁,他于莽苍山巅观云海七日七夜,悟出云影剑意。四十岁,他打遍大离王朝十三州无敌手。四十五岁,他开始触摸到那层壁障——天门。

    然后画面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暗,是一种压抑的、沉闷的暗。云无羁看到四十六岁的云问天独自站在一座孤峰之巅,头顶是铅灰色的云层。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剑,手中握着另一柄——那柄粗糙的木剑。他的脸上没有无敌剑客的意气风发,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抬头看着天空。云层很厚,看不到天门。

    “我练剑三十一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从十五岁削第一柄木剑开始,每天都在练。我以为练到天下无敌就够了。但不够。天门不开,我的剑就永远差一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木剑已经陪伴他三十一年,剑身上的刀削痕迹被手掌摩挲得光滑温润。

    “你说,天门上面有什么?”

    木剑当然不会回答。

    云问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十五岁时削成第一柄木剑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铁剑。不是木剑,是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铁剑。

    一剑刺向天空。

    那一剑,云无羁无法形容。不是快,不是强,不是任何词汇能够概括。那一剑刺出时,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停了,云停了,连时间都仿佛停了。只有一道剑光,从孤峰之巅冲天而起,刺入铅灰色的云层。

    云层被撕开了。不是裂开一道缝隙,是被剑光从内部照亮,整片云海都在发光。然后云无羁看到了天门。不是一扇门,是一道横亘在天空中的光带,由无数细密的符文交织而成。符文流转,将天地分隔为二。

    剑光刺在天门上。天门震动。符文剧烈闪烁,试图抵挡这道剑光。但剑光没有退。它一寸一寸地向天门深处推进,像当年那个少年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削着木头。一个刺剑动作练了几万遍,练到后来,不是剑法,是本能。是十五岁时坐在老槐树下,一刀一刀削木头的那颗心。

    天门被刺穿了。不是破碎,是被剑光穿透了一个点。那一点很小,只容一缕天光透下。但足够了。

    剑光从天门那一点穿透而出,在天门之上刻下了一行字。

    “楚氏可灭,天下可亡。唯我云氏,代代剑皇。”

    十六个字,一剑而就。

    云无羁看着那行字。和他在金銮殿穹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不,不一样。穹顶上的那行字是被楚氏太祖抠下来钉上去的,笔画间带着一种被剥离了源头的空洞。而此刻他看到的,是刚刚刻下的、还带着云问天剑意温度的原迹。每一个字都像活的一样,笔画流转间带着云问天三十一年练剑的全部感悟。

    但云问天没有停。刻完十六个字后,他的剑光继续向上。穿透天门后,剑光变得微弱了许多,像一根细线,摇摇欲坠。但它没有断。它继续向上,刺入了天门之上的那片未知空间。

    然后云问天从天门之上取下了一样东西。

    画面到这里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所有的影像都在扭曲、撕裂。云无羁努力想看清云问天取下了什么,但画面碎裂得太快,他只看到了一抹颜色——红色。不是血的鲜红,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红。像干涸了很久的血。

    画面彻底碎裂了。

    云无羁睁开眼睛。他依然站在客栈客房中,手中握着木剑。油灯的火光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他在木剑的记忆中看完了云问天三十一年的练剑生涯,现实中不过是一次刺剑的时间。

    他低头看着木剑。粗糙的剑身上,那些刀削痕迹依然如故。但他现在知道,这柄剑里封存的不是剑道本源,不是无敌剑意,是一个人从十五岁到四十六岁的全部记忆。云问天将自己的一生封入了这柄木剑。不是为了传给后人什么绝世功法,只是为了让后人知道——他云问天,不是什么天生的剑皇。他是一个用钝刀削木头的农家少年,是一个一个刺剑动作练了几万遍的痴人,是一个到了四十六岁还像十五岁时一样执拗的剑客。

    而他从天门之上取下的那件东西——那抹暗红色的东西——不在木剑的记忆中。或者说,那段记忆被某种力量抹去了。只留下一个模糊至极的残影。

    云无羁收剑入鞘。木剑归鞘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一声叹息。

    他推开门。隔壁的房门也同时打开了。沈清欢揉着眼睛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堆刻符石,显然是布了防御阵法,被云无羁房中的剑意波动惊醒了。

    “云兄,你刚才……”他的声音顿住了,目光落在云无羁身上,“你哭了?”

    云无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他哭了。看完云问天的一生后,他不知不觉流了泪。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共鸣。云问天用三十一年走过的路,他在十年深山中用另一种方式也走过。没有剑谱,没有师承,一个人,一把剑,日复一日。那种孤独,他懂。

    无栖也从房中走出来,铜棍在手,梵文微亮。他看着云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