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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雪原深处

    ♡第18章 雪原深处 (第2/3页)

清欢问。

    铁驼沉默了一会儿。“一扇门。”

    “门?什么门?”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雪原上的老猎人叫它‘北门’。他们说,天地之间有两扇门。南边是天门,剑客飞升的地方。北边是北门,不知道通向哪里。天门是往上走的,北门是往下走的。没有人穿过北门。靠近那扇门的人,都没有回来。”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公羊先生去过。他回来了。但他从不提他在北门看到了什么。老夫只记得,他从北门回来后,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的头发全白了。”

    沈清欢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公羊羽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但如果铁驼说的是真的,那公羊羽去北门之前,头发是黑的。

    无栖问道:“北门和天门之洞有什么关系?”

    铁驼摇头。“老夫不知道。但公羊先生说过,天门和北门,是一枚铜钱的两面。天门关着的时候,北门就开着。北门关着的时候,天门就开着。三百年前云问天剑开天门,北门就关上了。三百年后……你们在天门之洞上种了一颗种子,天门开始愈合。北门,就会打开。”

    云无羁的脚步没有停。他望着北方。雪原一望无际,天地之间只有白茫茫一片。但在极远极远的天际线上,有一点极淡极淡的黑色,像一滴墨落在白纸上。

    那就是北门。

    走了整整一天。雪原上的天色没有变化——不是没有天黑,是这里的天光本身就是一种恒定的灰白。没有日出,没有日落,时间像被冻住了。铁驼停在一块凸出雪面的黑色岩石前,岩石的形状像一头蹲伏的雪兽,表面被风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

    “到了这里,老夫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看着云无羁,“不是不敢,是不能。北门只让该进的人进。老夫的刀意,不够格。”

    沈清欢正想问什么,忽然停住了。他的阵法本能捕捉到了一丝气息,从北边传来的。不是活人的气息,是阵法的气息。有人在前方布了阵。极高明的阵。布阵的人对阵道的理解不在他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他的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脸色越来越凝重。“混天大阵的变种。不是完整的混天大阵,是被人拆解后重新组合的。布阵的人……懂我的阵法。”

    无栖的铜棍握紧了。“公羊羽带的那两个人。红衣女人,和看不清脸的人。”

    沈清欢从雪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指尖在石面上刻了一道符文,然后将石头抛向前方。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的瞬间,前方的雪原忽然变了。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一个巨大的阵图覆盖在雪面之上,方圆至少三百丈。阵图由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而成,线条的走向、节点的位置、真气的流转方式,沈清欢闭着眼都能认出来——那是混天大阵的骨架。但填充在骨架中的符文,不是他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血红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活的血蛭吸附在阵法的骨架上。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有人把他的阵法拆了,用血符重新填充,做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邪阵。这就像一个木匠看到自己亲手打造的椅子被人拆成木条,钉成了一口棺材。

    “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阵图中央的雪地忽然隆起。雪从内部被推开,一个人从雪下站了起来。红衣女人。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开在雪地上的红花。面容极美,凤眼含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铃铛——银色的铃铛,和枫叶渡银铃娘子手腕上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沈清欢的瞳孔收缩。“你是银铃娘子的……”

    “师妹。”红衣女人的声音甜腻如蜜,“我叫红铃。师姐在枫叶渡失手后,把自己的铃铛摘了,说从此不再做杀手。她不做了,我来做。”

    她的目光从沈清欢身上移开,落在云无羁身上。看到他腰间的木剑时,她的笑容更甜了。“就是这柄剑,刺瞎了血海的一只眼睛?真好看。公羊先生说得对,你不该活着走出这片雪原。”

    她抬起右手。银铃响了。不是一声,是一片。九颗银铃同时震动,发出一种奇异的音律。不是银铃娘子那种清脆的铃音,而是一种黏腻的、像蜂蜜拉丝一样的声音。声音入耳,沈清欢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真元运转变得迟滞了。不是被压制,是被黏住了。像无数根蛛丝缠上了他的经脉,越挣扎越紧。

    他冷笑了一声。“用音律对付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胡琴。破旧的胡琴,琴筒上的漆都磨光了,琴弦只剩两根,琴弓上的马尾稀稀拉拉。他左手握琴颈,右手持弓,弓弦搭上琴弦。没有调音,没有起势,直接就拉响了。一个极长的单音从胡琴中流出,粗粝,沙哑,像北风刮过枯枝。

    红铃的铃音在这个单音出现的瞬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被压制,是被扯碎的。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蜘蛛网。红铃的笑容微微一滞,右手摇铃的频率加快,九颗银铃同时发出不同音高的声响,编织成一道绵密的音网,试图将沈清欢的琴音包裹其中。

    沈清欢闭上了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琴弓在弦上跳跃。不是任何曲谱上的曲子,是他自己即兴拉出来的。像一个人走在荒野上,看到了什么就唱什么。没有章法,没有规矩,只有一把破胡琴和一个拉琴的人。

    天音曲。没有曲谱的曲子。天地之间的声音,都是它的音符。

    琴音从胡琴中流出,与铃音撞在一起。两种声音在雪原上交锋,将飘落的雪花震成了齑粉。铃音绵密如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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