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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心

    ♡第26章 人心 (第1/3页)

    问心城崩塌的那一刻,血海上空炸开了一朵青金色的烟花。

    不是真正的烟花,是云问天留在城中的最后一丝剑意消散时,整座城的砖瓦梁柱化作纯粹的剑光,从血海中央冲天而起,穿透血海厚重的暗红色海面,在天门之洞附近炸成一片方圆千丈的光雨。光雨落在天门之洞边缘那层根须之网上,网眼又密了三分。种子已不是种子,是一株真正的幼苗——两片嫩叶从网眼中探出,叶片上的叶脉流淌着淡蓝色的炉心火,那是九代守炉人三百年的体温在持续为它供暖。

    光雨也落在了人间。

    北荒雪原的夜空中忽然出现了一片青金色的极光,比任何极光都亮,亮到雪原上的狼群齐声长嗥。铁驼从黑色岩石前站起来,手按刀柄,望了那片光整整一夜。北凉镇打刀铺的韩老锤熄了炉火,搬了条长凳坐在铺门口,抽着烟杆,烟锅里的火星与天上的光雨遥相呼应。天京城金銮殿,楚云深推开了窗,宫墙上那棵老槐树的新枝在光雨中又抽出一片新叶。

    而云无羁三人从那个拇指粗的洞口回到了雪原。洞口的暗红色光膜已经消散,只剩一个普通的冰窟窿。雪原的寒风灌入洞口,发出呜呜的声响。沈清欢坐在洞口边喘气,从问心城出来后,他的阵法本能一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他在那座镜像之城中看到了混天大阵的逆阵,对一个阵师来说,那等于看到了阵法的另一半真理。他的手指在雪地上无意识地画着线条,画完擦掉,再画,再擦,嘴里念念有词。无栖盘膝坐在一旁,铜棍横在膝上。棍身上的梵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金色,但棍身在微微颤动,还没有完全从降魔状态的紧张中恢复。这根铜棍在问心城中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它要降魔,但那个“魔”是一个被困了三百零七年的剑客,用自己最后的清醒在等一个人来终结他。铜棍不懂这些,但它颤抖了一路。

    云无羁站在洞口边缘,手中握着问天心剑。剑脊金线比之前多了一道极细的分叉,那是云问天最后一丝未被血海浸染的剑意融入后留下的印记。他将剑横在月光下细看。剑尖那道裂纹还在,但裂纹深处多了一点极淡极淡的青光——云问天的那一丝神念,在消散前将最后一缕意识留在了裂纹中。不是残魂,是记忆。这段记忆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感受。云无羁闭上眼,将剑尖贴在眉心,感受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

    “血海最深处,有一个建城之前就存在的东西。云问天不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它一直在沉睡。他建问心城时,刻意将城的根基压在那东西的上方,用整座城的重量压住它,不让它醒来。问心城崩塌,压在它身上的重量没了。”

    沈清欢的手指停在雪地上,抬起头。

    “公羊羽从北门回来后说,天门和地渊是一枚铜钱的两面。天门之上是血海,地渊之下也是血海。但血海本身不是活的。血海是那个东西流出来的血。它还在睡,但血流了这么多年,已经成海了。”

    雪原上忽然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云无羁将问天心剑归鞘。四柄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剑鸣各不相同。铁剑低鸣如远雷,骨剑温润如玉击,焦木剑轻颤如叶落,问天心剑新生的金线在鞘中微微发光。他转身,面向南方。

    “回天京城。”

    回程走得很快。过了莽苍山脉,人间的烟火气重新扑面而来。路边的茶棚、田里的稻茬、官道上往来的商队,一切都与来时一样。但沈清欢注意到一件事——官道上的江湖人变多了。不是寻常的江湖人,是带着剑的、行色匆匆的、三五成群结队向北走的江湖人。他们不是一起的,但方向一致。沈清欢拦住一个独行的中年剑客,问他们去哪里。中年剑客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胡琴上停了一下。

    “你不知道?半个江湖都知道了。苍云宗倒了,北境的地盘空出来了。莽苍山上的雪莲、寒泉、冰魄矿,都是无主之物了。天京城周家也倒了,周铁衣被杀,周虎臣被革职,周家在北境的矿场和商路也都空出来了。各门各派都在派人往北赶,去抢地盘。听说连南海剑派和西漠金刀门都派了人来。咱们这种散修,赶过去看看能不能捡点汤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人说,苍云宗虽然倒了,但苍云顶地下有一座秘境,是楚天雄藏了一辈子的宝藏。谁先找到,谁就发大财。不过也有人说,那不是秘境,是公羊羽留下的什么东西。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兄弟,你也是去北境碰运气的?”

    沈清欢摇头。中年剑客也不在意,抱了抱拳,转身继续赶路。走出一段后他忽然回头。

    “对了,你们从北边来的,有没有看到天降异象?有人说北荒雪原上有剑仙遗迹出世,光柱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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