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毒酒 (第3/3页)
日在沧溟的码头上看到船队从西边逃来,说大离被血海淹了。做生意的最怕天灾,血海是天灾中的天灾。帮你们提前阻止它,比百年之后花钱赈灾便宜得多。”
沈清欢终于从白露那张冷脸下看到了她最真实的内核——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但她的贪婪不是贪黄金,是贪确定性。她要一个没有被血海淹没的世界,因为那种世界才能让她把生意一代一代做下去。这种贪婪比逆刃的赏金、剑炉宗的剑谱、独孤剑的祖传铁剑都更纯粹,也更可怕。纯粹的贪婪是不讲价码的,它只讲结果。
云无羁接过契约,没有看条款,只看了一件事——白露的瞳孔深处那层极淡极淡的微蓝光芒。那光芒他见过。在断剑城,骨剑合二为一时,骨剑剑身泛起过同样的光。白露的剑骨与云破天的骨剑有某种同源之处。不是血脉,是功法——白家的剑骨修炼法,源头是公羊牧留在沧溟的剑骨传承。白家祖上,曾受公羊牧指点。她帮他,有商会利益,有阻止血海的心机,也有这一层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说出口的师承渊源。
云无羁将契约还给白露。“你的毒酒,给我喝一口。”
白露愣了一下。这是她今夜第一次失去那副冷冰冰的商人面孔,愣住的时间很短,短到像被海风吹了一下睫毛。然后她笑了,不是商人应酬的笑,是真的被一个人看穿了所有伪装之后的苦笑。她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随身的酒壶,拔开塞子,双手递给云无羁。沈清欢在一旁想要拦,被云无羁抬手止住了。
云无羁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毒酒入喉,不是辛辣,是一片冰凉。那股冰冰的毒液在咽喉中滑下,然后他体内的五股剑意同时运转,将毒液中的剑骨毒素裹入其中,化作了极细微的剑意颗粒,融入经脉之中。他喝了,没事。不仅没事,反将毒酒中残余的云破天剑骨气息收为己用。白露看到酒壶回去时已经空了大半,垂下了眼帘。她算计了一辈子,从商战算到江湖,从利益算到人心,却没算到这个人会抢她的毒酒喝。喝了,没事。
大厅地板上,逆无涯的手指终于从鲸骨座椅的扶手上滑落,整个人瘫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听完了白露和云无羁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精心设计的剑气陷阱、自己引以为傲的碎骨剑法、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杀手帝国,在这场对话面前像沙子堆的城堡。一个为了做生意敢把自己炼成毒的女人,一个为了进剑墓敢喝毒酒的剑客——跟这两个人对上,他输得不冤。
云无羁一行走出大厅。沙滩上那条小船的逆刃旗还在海水里泡着。沈清欢伸了个懒腰说下一站是哪里来着——剑炉宗的剑骨矿场?无栖纠正说是东极,先回断剑城补充补给再向东。只有白露没有回头看黑礁岛,她站在船头看前方,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账。船费、酒钱、收买鲸海商会码头的打点费用、这趟东行所有开销的数字在心里排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铜板都有去处。她想着等事情办完了再慢慢找回这笔支出——从哪找回?从刀尖上,从地狱里,从血海之中。
黑礁岛在船尾渐渐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黑点。海面平静得不像话,船桨划破水面,将满天的星光碎成细碎的金。
(第32章 完)
第一卷写的不太好,第二卷有改进,请移目到目录查看,直接阅读第二卷,第二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在评论区指出,我会尽力改进。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