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请帖 (第2/3页)
—四壁书架,一张书案,一幅“静”字悬于素墙。沈万钧依旧坐于案后,须发白了大半,身形比数年前更消瘦,搁在案上的手指微微发抖。沈清欢站在书案前三丈处,没有往前走。父子二人隔着那张批下苍云宗手令的同一张书案,沉默地对视了许久。沈万钧没有再提那个“滚”字,他只是从案下取出一只旧木匣,匣面磨得发亮,是沈清欢生母陪嫁时唯一带来的物件。匣里是他母亲年轻时的画像——画中人有一张与沈清欢异常相似的脸,温柔而疲乏,下方压着一封泛黄信纸,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清欢若归,万望相待。沈清欢抱着木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究没有掉下来。
沈万钧合上眼,对儿子坦白说他要辞去左相之位。剑阁新政首辅不兼相位——他把左相令翻出来放在桌上,“这枚令,压了老夫半辈子。如今剑阁当立,该交给更合适的人。”
沈清欢没有接左相令。他将木匣收入怀中,转身退出了退思阁。走出沈府大门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身对着那扇朱漆大门深深鞠了一躬。
千金楼废墟上,野草已经从烧焦的梁柱缝隙中长了出来。
云无羁站在那扇烧成焦炭的黑漆小门前,门楣上那朵被利刃剖开的莲花雕刻仍在。他推门而入,地火焚烧后的焦臭已被雨水冲淡大半,石阶两侧墙上新装的剑骨灯泛着极淡的青光——这是千金楼重建的痕迹。地下密室那个被地火烧穿的窟窿已用剑骨砖重新砌封,裂缝中嵌着一片极小的铁槐树皮,与韩家铁匠铺招牌底下系着的那片质地相同,原属于花不误密室中被烧毁的感应阵心。她将残片嵌入新墙,当作千金楼重建的第一块镇石。
花不误坐在新铺的矮几后,珠帘没了,茶壶是新烧的。她比之前瘦了一圈,手腕上还缠着被地火烧伤后愈合的淡红色疤痕,但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审视。她开口第一句自嘲千金楼被烧过一次便不会再被烧第二次,随后便举荐沈清欢、布眼线搜罗天京城内残余的苍云宗残余势力与周家旧部、将地下监测阵法的核心从铁槐木屑换成云无羁留在金銮殿前的那道剑痕。
云无羁从怀中取出那枚千金楼贵宾令,递还给她。花不误没有接,只是从矮几下抽出一份用剑麻纸誊写的剑阁筹建名录,指尖按在“剑首”二字上——那是楚云深亲笔为云无羁预留的位置。礼部拟的是“盟主”,花不误连夜递了一份密函进礼部,不是为她自己的恩,而是为剑道的公——大离剑道不需要盟主,需要剑首。剑首者,以剑为首,非以人为首。
次日,伏魔寺。
无栖抵达时,南海剑派的新任掌门已提前一日抵达。这位掌门比他师父年轻许多,出奇地未佩剑,只着一身素净麻衣,一入寺便直奔那座供奉着海殇残片的骨塔。老方丈将那枚裹着海殇残魂的佛珠嵌在塔身最高处,阳光从塔窗斜斜照入,残片在佛珠中轻轻颤震,发出一声极远极细的长鸣。无栖站在骨塔前,铜棍拄地,木屑与铜片错杂的棍身在佛光下泛起淡金色的梵文。他缓缓将铜棍举过头顶,然后放平深深拜下——不拜天地不拜佛,拜的是这一剑一魂之间的万里归途。
南海剑派掌门当众宣布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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