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枯井 (第1/3页)
剑阁开阁第七天,第一桩急务就找上了门。
来的是西漠金刀门的副门主,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姓铁,单名一个“铮”字。金刀门是西漠沙洲上的老牌宗门,以刀法闻名,门下弟子数千,是西北地面上说得上话的大势力。但此刻铁铮跪在剑阁正堂的青石板上,一身黄沙与汗渍,嘴唇干裂渗血,嗓子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不是来拜剑阁的,不是来套交情的,是一路从西北策马狂奔累死了三匹快马赶了两千里路来求人,求救的不是金刀门,而是整座古城的百姓。
“沙州城北,有口枯井。井口每到子夜便会涌出极浓的黑色剑意,沾之即疯。”
他话没说全便一头栽在地上。沈清欢用手背探了一下他后颈,说是力竭——真气耗尽还强撑着跑了几百里,经脉已伤了大半。无栖将铜棍横放在他背心,淡淡金光从梵文中渗出,将残存真气缓缓引回丹田。铁铮在昏迷中仍死死攥着一小块从井边敲下来的碎石,石头用破布裹了好几层,布面上沁出暗褐色的斑渍——不是血,是剑气侵染的痕迹。
云无羁接过碎石,将布解开。石头是极普通的戈壁砾石,表面粗糙,沾满沙尘。但石头正中央有一道极细极深的黑色纹路,纹路边缘呈放射状向四周散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将石头灼穿了。他用指尖触碰那道黑纹,体内五股剑意同时震了一下。不是预警,是辨认——这道黑色剑意与剑墓剜骨阵中从他体内剜出的那丝血海污染同源同质,但更淡、更散,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后又被搅了搅,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什么时候出现的?”
铁铮被沈清欢灌了半壶水,勉强抬头。“三日前。一开始只是井水变苦,城里老人说井该淘了,就派了几个年轻弟子下去清淤。下去三个,一个都没上来。后来我们听到井下传来极惨的叫声,那种惨叫完全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铁铮双手捧着水壶,指节发白,“我让人封了井口,但每到子夜黑雾还是会从井口涌出来。有个弟子路过井边时离井口还有五六步远,只是被黑雾擦了一下肩膀,当场就疯了。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掐一边喊——“剑断了!剑断了!”声音完全不是他本人的语调,像是在替另一个人喊叫。”
沈清欢的眉头拧成一团。“黑雾中有没有人脸之类的东西?”
“没有脸。只有雾。但雾涌出来的时候,井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慢很深的呼吸,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石砖都在发颤。”铁铮顿了顿,“那口井的井壁上刻着一样东西。”
他看着云无羁,一字一句念出来。
“三百多年前,云问天路过沙州古城时,在城北古碑上刻了一道剑痕。那口井就在碑旁边。”
云无羁没有迟疑。他将铁剑从腰间拔出三寸,剑意自剑锋渗出击中铁铮身上残留的黑雾污渍。嘶一声极轻极短的灼响,污渍被剑意直接蒸发,从破布上腾起一丝极细的烟,烟散后铁铮的瞳孔重新聚了焦。铁铮愕然抬头,只见云无羁已将铁剑归鞘,对他道:“带路。”
沙州城在大离西北,位于茫茫戈壁深处一座被风沙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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