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海行舟 (第2/3页)
用在守护那些本可以守护的人身上。
他一言不发继续向前。手中那柄槐枝剑不知何时已经自行伸展出数条根系,根须轻轻探入血海中,将每一柄擦肩而过的残剑碎片上的执念都吸附了一丝。不是吞噬,是收殓。每一丝被他收入槐枝剑中的执念都会化作一枚极小的槐叶,沿着剑脊生长出来。走了千步之后,那柄完整的槐枝剑上已经缀满了层层叠叠的新叶,每一片叶子背面都刻着一位残剑客的名字。他记不住所有名字,但槐枝剑记得。焦木剑鞘中封存的云破天本我剑意、云问天少年执念、以及他自己在无剑阵中种下的“问心”剑意,都在替这些素未谋面的剑客守灵。
走了三千步之后,前方血海忽然变得清澈了。不是血海之水的颜色变淡,而是那些沉浮的残剑碎片渐渐稀疏。它们不再主动围上来,而是在他经过时齐齐转向,剑尖朝向他脚下的剑路,像是在恭送。他感应到了一个人。不是残剑碎片中残留的执念虚影,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完整的意识。它就坐在前方极深极深的血海深处,一棵刚刚长成的槐树下。
云无羁加快了脚步。槐枝剑在他手中越来越亮,剑身上的千万片槐叶同时发出细密的颤鸣,像是在呼唤同源。血海的海面上忽然起了波澜——不是风浪,是那个存在感应到了他体内五股剑意的共鸣。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之前那个冒充云问天残魂的古老诱惑,而是一个更年轻、更清澈、带着极淡极淡的槐花香的声音,从槐树下传来。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一千年,等的是你体内那颗剑心。”
云无羁停住了脚步。他站在血海海面上,脚下踩着万千残剑碎片的剑脊,手中握着那柄缀满槐叶的木剑,与那棵槐树隔海相望。他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将槐枝剑横在身前,剑尖朝上,行了一个剑客之间的平辈礼——不是后人对前辈的敬礼,不是晚辈对长者的拜礼,是剑客与剑客之间最简单的问候。槐树下那个年轻的声音忽然笑了,笑声清朗,带着一丝极其沙哑极其遥远的回音。
“不必多礼。上来吧。这棵树是你种的,我替你浇了点水。”
槐树之下端坐着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穿着一身早已被时光洗得发白的灰布剑袍,腰间悬着一柄没有剑穗的铁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的不是血海的暗红,而是一片极其深邃极其澄澈的星空。那是天门的颜色。
“我叫宁天。”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门口,“一千年前我也是一个剑客。出身不大不小的宗门,天赋不好不坏,修了一辈子也修不出什么名堂。后来参透了师父临终前的一句话——剑不是往上走的,是往下走的。”他抬手,指尖点在身前那棵槐树的树干上,树干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极细极淡的剑痕,剑痕入木三分却不伤树皮,“我当时以为,往下就是往死里走——置之死地而后生。于是我把剑骨全碎了,沉入地心,想从死亡里淬出最强的剑意,再去挑战天门。”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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