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德九年 (第2/3页)
少说六七百斤,青石打制,厚实得很。
李默一使劲,磨盘就跟锅盖似的被拎了起来。
他举过头顶,转了转,感觉分量还行,又放下,地面轻轻震了一下,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语道:“该加个磨眼了,磨豆子费劲。”
声音低沉,像是闷雷,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院子里那几只鸡被他吓得扑棱着翅膀,满院子乱窜,咕咕叫个不停。
李默看了它们一眼,没理,转身去水缸边舀水洗脸。
“夫君,先洗把脸。”
柳含烟端着一盆温水从屋里出来,青布衣裙洗得发白,头发挽成髻,只插了根木簪子,干干净净的。
她把水盆放在石磨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条粗布手巾,递给李默后笑道:“早上凉,别光着膀子,回头着了风寒。”
她今年二十四岁,是李默武德三年从渭水里救起来的。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跟着父亲从洛阳来长安做生意,路上遇到兵灾,跟家人失散,走投无路跳了河。
李默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后来她就在黄山村住了下来,再后来,就成了李默的妻子。
柳含烟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端庄秀丽,眉目如画,说话温温柔柔的,做事细致周到。
村里人都说,李默这闷葫芦,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李默接过手巾,嗯了一声,弯腰洗脸。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头发。
柳含烟看着他的后背,上面有好几道伤疤,有新有旧,好在都不长,最长的也就跟食指长短。
那是打猎时被野猪獠牙划的,也就是当时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吓人,她吓得手都在抖,李默却跟没事人似的,让自己拿针线缝了伤口,连麻沸散都没用。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拿了件短褂出来,披在李默身上。
“穿上吧,烟儿给你熬了粥,一会儿就好。”
李默又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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