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要杀人 (第1/3页)
武德九年十二月的这个夜晚,黄山村的月亮很圆,圆得不像话,像一面铜镜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把整个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渭水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不紧不慢,像是这世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李默知道,有事了。
下午从青松岗回来,他把福宝交到柳含烟怀里,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到院子角落,坐下来,开始磨刀。
那把八十斤的大刀搁在膝上,磨刀石捏在手里,沙沙沙,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刃口上崩的那道小口子,他磨了很久,磨得刃口光滑如镜,月光照在上面,寒光刺眼。
刀磨完了,他没有收起来,而是靠在墙边,伸手拿过那两只擂鼓瓮金锤。
锤自从李渊送过来,他一次都没用过,不是不想用,是没地方用。
打猎用不着这玩意儿,杀只兔子还用锤,传出去让人笑话。
但今天,他把它从箱子里提了出来。
两只锤,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锤头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锤柄上缠着的麻绳被岁月磨得油亮,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干了很多年了,但李默知道,明天它会变成新的红色。
他要杀人。
但不是现在。
现在天还早,长安城的门还没关,人还没睡,他要等,等夜深,等月黑,等所有人都闭上眼睛。
柳含烟哄睡了福宝,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放在李默旁边的石桌上。
面是手擀的,切得细细的,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问他磨刀干什么,没有问他拿锤干什么,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道:“面要凉了...”
李默放下锤,端起碗,几口把面吃完,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把碗放回桌上。
柳含烟收了碗,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道:“夫君,回来的时候,给烟儿带一枝梅花,村口那棵腊梅开了,烟儿闻到了。”
李默看着她的背影,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进屋里,轻轻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灭了。
李默站起来,把大刀背在背上,双手提起那两柄擂鼓瓮金锤。
锤头垂在身体两侧,几乎拖到地面,月光照在锤面上,反射出幽暗的光,像是两只沉睡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他走出院子,走到村口,解下拴在老槐树下的黑马,翻身上去。
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像是知道今晚要跑一趟远路。
赵老根从隔壁院子里跑出来,衣裳都没穿整齐,光着一只脚,手里提着一把刀。
“殿下,您要去哪儿?末将跟您去。”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那只光着的脚踩在冻硬的土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但他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