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冷血... (第2/3页)
就揣在兜里,揣了好几天,兜都磨破了。
李默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男孩的脸。
男孩笑着,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两颗缺了的大门牙,嘴角还挂着刚才摔倒蹭破皮渗出的血丝,红红的一道,像不小心画上去的胭脂。
李默的锤举了起来。
锤头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风声,呜呜的。
男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石头掉在地上了。
石头比他掉得快,先落的地,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根底下,停住了。
然后是身体。
男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大红色的小袄上绽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越开越大,越开越艳,从胸口开到肚子上,从肚子开到腰上。
血从衣服里渗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青石板上那些已经半干涸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个的。
虎头鞋上一只鞋的鞋带松了,鞋歪在脚脖子上,露出一截白袜子,袜子上面绣着一只小老虎,虎头虎脑的,跟鞋面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眼睛还瞪着。
不是恐惧,是不解,是不明白。
不明白这个叔叔为什么要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躺在地上了,不明白手里的石头去哪儿了,不明白……
他再也没有机会明白了。
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趴在男孩身上,把他搂进怀里,用手去捂他胸口的血。
血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止不住,越捂越多,越捂越红。
“我的儿,我的儿啊!”她的声音凄厉得像夜枭,在崔府上空回荡,刺穿了整条坊巷。
声音从崔府的围墙里传出去,传到崇仁坊的每一条巷子里,传到每一户人家的窗户前。
有人关紧了窗户,有人用被子蒙住了头,有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屏住呼吸,有人小声念着佛号,手在发抖。
没有人敢出来。
崇仁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李默从妇人身边走过,走进后院深处。
后院有十几间房,住着崔家的女眷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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