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打谁 (第2/3页)
柳含烟正在灶台前烙饼,铁锅烧得滚烫,面饼放上去吱吱响,冒着白气。
她把饼翻了个面,烙得两面金黄,焦脆焦脆的,摞在盘子里,一盘摞一盘,摞了老高。
福宝站在灶台边,踮着脚尖看娘烙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娘,这么多饼,爹爹一个人吃不完吧?”
“给你爹带着路上吃。”柳含烟头都没回。
“福宝能吃一个吗?”
柳含烟看了女儿一眼,从盘子里拿了一张饼,撕了一半递给福宝,自己留了一半。
福宝接过饼,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着:“好吃,娘烙的饼最好吃了。”
柳含烟看着女儿吃得满嘴是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弯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她转过身,继续烙饼。
油锅里吱吱响,白烟冒起来,熏得她眼睛发酸。
不是烟熏的,是心里有事。
平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书,没翻开。
他看着娘在灶台前烙饼,看着妹妹站在灶台边吃饼,看着院子里爹爹磨刀的背影。
他把书夹在腋下,走过去,从盘子里拿了一张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福宝,一半自己吃。
“哥哥,你不是不爱吃饼吗?”福宝接过去,咬了一大口。
“今天爱吃...”平安说。
福宝没多想,把饼吃完了,又跑去看爹爹擦锤了。
平安站在厨房门口,慢慢地嚼着饼,看着娘忙碌的背影。
“娘。”他叫了一声。
“嗯...”柳含烟没回头。
“爹会平安回来的。”
柳含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烙饼。
“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平安又嚼了一口饼,咽下去,转身走回门槛上坐下,翻开书,继续看。
书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夜来了。
黄山村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又圆又亮,像一面铜镜挂在天上,照得整个村子亮堂堂的。
李默坐在院子里的石磨旁,手里拿着那把八十斤的大刀,正在擦拭。
刃口磨得锃亮,月光照在上面,寒光刺眼,像一泓秋水。
刀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上次砍崔家人时留下的,被铁甲硌了一下,划了一道,不深,但看得出来。
他把刀举到眼前看了看那道划痕,用手指摸了摸,指尖能感觉到凹凸不平。
他皱了皱眉,拿磨刀石又磨了一下,把划痕磨平了,刀身光滑如镜,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福宝已经睡了,灰团二号蜷在她枕头旁边,缩成一团毛球,耳朵贴着头,呼吸均匀。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只光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像五颗胖乎乎的花生并排挤在一起。
柳含烟走进里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福宝的脚,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睡。
福宝的呼吸很均匀,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嘴角挂着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嘴角弯弯的,在笑。
柳含烟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口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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