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黄河 (第2/3页)
两只锤挂在马鞍两侧,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荡,锤头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过,就那么骑着马坐在鞍上,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石像。
李默在听身后的脚步声,听马蹄的节奏,听风吹过旗角的声音,听远处有没有异动。
这是他在渭水边追突厥人时养成的习惯,耳朵里的声音一刻都不敢放松。
四天前从黄山村出发的时候,赵老根把九百多人分成了三部分。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辎重在最后。每走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每天走八十里,不多不少。
李默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骑上马,走在最前面。
他不喊号子,不下命令,不催进度,就那么骑着马,以不变的速度往前走。
他不歇,身后的队伍就只能跟着走。他走多快,队伍就走多快。
他走多久,队伍就走多久。
赵老根跟在后面,看着李默的背影,心里暗暗叫苦。
殿下这哪里是行军,这是拉着九百多人拉练。
可他不敢说...
殿下都不歇,他一个当属下的,好意思歇?
官道在一座土坡前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河面不宽,水流也不急,但河水浑浊发黄,像是从黄土高原上冲刷下来的泥浆,河面上漂着几根枯枝和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絮状物,在岸边打了个旋,慢慢往下游飘去。
这就是黄河。
风陵渡就在前面,说是渡口,其实就是一个用石头砌的简陋码头,几块条石伸到水里,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发亮。
岸边停着几艘渡船,不大,每艘能装三四十个人。
渡口边上有一个小村子,零零散散十几户人家,土墙茅顶,跟黄山村差不多。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拴着几头驴,还有两个老头蹲在树下抽旱烟,烟锅子里的火一亮一暗的,在暮色中像两只闪光的虫子。
“殿下,过了风陵渡,就是河东道了,往东北走,过太行山,就到河北道,幽州还在河北道东北方向,还得走十来天。”赵老根策马跑上来,用袖子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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