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活该 (第3/3页)
消息传得很快。
不知道谁先说出去的——天衍宗上一代大弟子,化神巅峰,从北荒秘境拔了神剑,如今就住在合欢宗客院里。
合欢宗的弟子们炸了锅。
每天沈清辞出门,身后能跟一串尾巴,端茶的送水的请教学问的,借口一个比一个拙劣。
“沈前辈这柄剑真是神剑吗?能让我摸一下吗?”
“沈前辈您以前在天衍宗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厉害?”
“沈前辈您跟我们温师姐是不是很熟啊?”
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
沈清辞脾气好,问什么都笑着答,不急不躁,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第四天,风向变了。
不知道哪个弟子说了一句:“我觉得沈前辈比谢前辈更适合温师姐。”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也觉得,沈前辈多温柔啊,谢前辈太冷了。”
“而且沈前辈有神剑,修为也高,跟温师姐站在一起多般配。”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坐在廊下擦剑的谢景尘耳朵里。
“咔”的一声。
谢景尘手里的擦剑布被撕成了两半。
他攥着那两半布,指节泛白,脸绷得像块石头,眼睛盯着面前那柄剑,但根本不在看剑。
温灵婳从屋里出来,端着茶杯,在廊下站定,正好看见谢景尘手里那两半擦剑布,又听见院子外面那几个弟子还在叽叽喳喳说“沈前辈跟温师姐多合适”。
她低头喝了口茶。
谢景尘抬头看她。
两人对视上了。
温灵婳看着他眼睛里的火气——那种他想压但压不住的火气,酸溜溜的,又憋屈又恼火。
她端着茶杯,慢慢弯了一下嘴角。
“活该。”
她端着茶走了。
谢景尘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两半破布,看着她的背影,下巴绷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两半布扔了,重新拿了一块新的,继续擦剑。擦了两下,停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那群还在议论的弟子。
“你们。”他说。
那群弟子齐刷刷转过头来。
谢景尘看着她们,顿了一下,没说出什么狠话,转身回去了。
背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