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分筋错骨显医道 (第3/3页)
一掌拍在贺彪因仰身攻击而暴露的、左肋下方的“章门穴”上!这一掌,看似轻飘,却蕴含了秦夜此刻所能调动的、大部分《九转生死诀》真气,以及一缕精纯的“死气”!
“噗!”
贺彪左肋如遭重锤,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狂喷而出!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死寂、充满破坏性的气劲,顺着“章门穴”钻入,瞬间侵入他的肝经,并朝着心脉蔓延而去!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被那股可怕的气劲快速侵蚀、掠夺!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 贺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嘶声问道,声音因为喉咙受创而嘶哑变形。
秦夜没有回答。他扣住贺彪右肩“肩井穴”的右手,五指猛地一错一拧!
“咔嚓!咔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骨裂筋断声,如同爆豆般从贺彪右肩传来!他整条右臂,从肩关节到手指,所有骨骼关节,被秦夜以特殊手法,瞬间分筋错骨!整条手臂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扭曲、耷拉下来,如同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死蛇!
“啊——!!!” 贺彪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浑身剧颤,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全身。分筋错骨的痛苦,远比刀砍斧劈更加剧烈,那是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折磨!
秦夜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因为剧痛而身形踉跄、防御大开的贺彪,双手或指或掌,或抓或拍,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死神的抚摸,不断落在贺彪周身各大关节要穴之上!
肩井、曲池、手三里、合谷、环跳、风市、足三里、三阴交……
每击中一处,便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断声响起,伴随着贺彪那已经嘶哑变调、不似人声的惨嚎。秦夜的手法精妙而冷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破坏贺彪一处关节的连接筋络,或者截断其一条重要经脉的真气运行,但却不立刻取其性命,而是让他清晰地感受着身体一寸寸失去控制、力量一点点流逝、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的绝望过程。
这就是分筋错骨!这就是秦夜身为“阎罗圣手”,对人体结构、经脉穴道了如指掌后,所能施展出的、最残酷也最有效的近身格杀技!不需要磅礴的真气,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只需要精准、时机,和对人体弱点的绝对了解。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贺彪如同一个被拆散了所有关节的木偶,瘫软在栈道平台上,除了头颅还能微微转动,发出嗬嗬的嘶气声,全身再也动弹不得分毫。他双臂、双腿所有主要关节尽碎,数条重要经脉被截断或重创,丹田气海也被秦夜最后补上的一指,点得濒临崩溃。淬体五重巅峰的雄浑真气,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无法流转半分,反而加剧着他的痛苦和伤势。
他瞪大着充满血丝、写满了无尽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他身前、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却眼神依旧平静冰冷的秦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夜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再次溢出的血迹。硬受贺彪一记寒冰掌,又连续施展高强度的分筋错骨手,对他的负荷也极大。他感觉体内的阴寒掌力正在与《九转生死诀》真气对抗,需要尽快运功化解。
他走到贺彪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个片刻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黑风寨三当家。
“分筋错骨的滋味,如何?” 秦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贺彪耳中。
贺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哀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戾。
“赤阳朱果的地图,在哪里?” 秦夜问道,同时手指拂过贺彪的胸口某处穴位,稍稍缓解了一点他那令人窒息的痛苦,让他能勉强发出声音。
“……在……在我怀里……贴身的油布袋里……” 贺彪嘶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势,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秦夜从他怀中摸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袋,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简陋地图,标注着前往葬剑谷的路线和一些危险标记,中心处画着一株赤红色的果实,正是赤阳朱果。除了地图,袋子里还有几片金叶子和一些碎银。
“《惊鸿剑谱》的抄录本,被你藏在何处?” 秦夜继续问。叶轻眉说过剑谱不在她身上,但贺彪伏击她,可能已经得到了剑谱,或者至少知道下落。
“……没……没找到……那小娘们……身上没有……可能……藏在别处……” 贺彪艰难地说道。
秦夜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像说谎。看来剑谱确实被叶轻眉藏在了别处。
“黑风寨大当家、二当家,现在何处?对你来此,他们可知情?寨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力?” 秦夜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杀了贺彪,与黑风寨的梁子算是结死了,他需要了解对方的反应和剩余实力。
“……大哥……在总寨……不知……二哥……可能知道……寨里……还有……两百多人……四大金刚……只剩赵昆……” 贺彪气息越来越微弱,但求生欲让他强撑着回答。
秦夜点点头,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不再多问,缓缓站起身。
“贺彪,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今日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秦夜声音冰冷,“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完,他抬起脚,对着贺彪的心口,轻轻一踩。
“噗。”
贺彪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这位横行黑风岭多年、凶名赫赫的三当家,最终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在了这无人知晓的绝地栈道之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秦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因为寒毒掌力带来的阴冷感,似乎也随着这口气吐出了少许。他快速在贺彪尸体上搜索一番,又找到一些银两和杂物,以及代表其身份的黑色狼头令牌。他将令牌和地图收起,其他东西未动。
走到栈道边缘,秦夜将贺彪的尸体,连同他那柄早已坠入深涧的鬼头巨斧的斧柄(还连着半截铁链),一起推下了万丈深渊。尸体落入云雾之中,很快消失不见,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做完这一切,秦夜才感觉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他盘膝坐下,吞下一颗疗伤丹药,开始运功调息,驱除体内的寒毒掌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巨岩后,叶轻眉和阿萝早已听到了栈道上那惊心动魄的搏杀和贺彪凄厉的惨嚎。当一切归于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秦夜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回来。他脸色苍白,衣襟上还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清亮。
“秦大哥!” 阿萝冲了出来,扶住秦夜,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你受伤了!”
叶轻眉也走了出来,看着秦夜,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她虽然猜到秦夜可能有底牌,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以淬体一重巅峰的修为,正面击杀(而且是近乎虐杀)了淬体五重巅峰的贺彪!那分筋错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堪称艺术,也令人心底发寒。
“我没事,一点小伤,调息几日便好。” 秦夜对阿萝笑了笑,示意她放心。然后,他将那张兽皮地图递给叶轻眉。
“赤阳朱果的地图,拿回来了。贺彪,死了。”
叶轻眉接过地图,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地图上那株赤红色的朱果图案,又看看眼前这个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却站得笔直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大仇得报,灵药地图失而复得,这一切,都是这个神秘少年带来的。
“多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但其中分量,重逾千斤。
秦夜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贺彪虽死,但黑风寨还在,贺天雄和柳文渊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尽快养伤,我们也好研究一下这张地图,准备前往葬剑谷。”
叶轻眉和阿萝都点头。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结束了一场生死搏杀的落鹰涧,消失在苍茫的夜色山林之中。
身后,只有呜咽的山风,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以及一位悍匪的最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