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隔墙有耳听,木鼎赴南京 (第1/3页)
第四十一章隔墙有耳听,木鼎赴南京
李拾崑足尖轻点墙面,借力腾空,稳稳攀住三楼客房的窗沿,指尖扣住木框,正要翻身入窗,动作骤然一顿,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隔壁客房之内,压低的细碎谈话声,穿透木质窗棂,轻飘飘落入耳中。
李拾崑素来行事谨慎,今夜又刚完成海中取鼎这般冒险隐秘之事,心性愈发警觉。他本无心窥探旁人隐私,只当是过往客商夜谈,不欲理会。可就在他准备掀窗入房的刹那,一句淡然低语,却如惊雷乍响,牢牢钉住了他的动作。
“四尊鼎上的符文皆已到手,唯独剩这木鼎,多方堪舆推演,都指向藏在山海关无疑。”
夜色无声,把这句话衬托得字字清晰。
李拾崑心中骤然一凛,当即凝神闭气悬于窗外,把周身气息尽数收敛,静静倾听隔壁的谈话。
屋内一共两人说话,一人语气恭敬谦卑,多是客气回话,另一人声线沉敛疏离,淡漠威严,被对面之人称作“索大哥”。
那恭敬说话之人,名唤淮山。只听他低声道:“索大哥,咱们已经找了几个月,山海关城墙要塞、古寺名楼尽数查探一遍,始终一无所获。日本兵当时可算是掘地三尺,还不是徒劳无功,想来是木鼎要么真不在此,要么是有什么机关保护,非寻常勘察所能寻得。”
另外那人淡淡应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无妨,线索应该不会出错,五鼎对应五方,木鼎居东,渤海龙气汇聚之地,唯有此处契合五行相生之理。如今四鼎符文齐备,只差木鼎补齐全套,大势便定。南京那边,咱们有人暗中盯着五鼎动向,淮山,主子把你放在山海关,你只需细细探查,摸清日本人所有疏漏之处,慢慢找,总能寻到踪迹。”
“奴才谨记主子吩咐。”淮山恭声应道。
后续几句皆是寻常叮嘱,无非是谨守行踪、隐秘探查、勿与日伪硬碰、静观时局变化之类的训诫。片刻之后,只听屋内桌椅轻响,跟着便是关门落闩的声音,再无半分人语,整座客栈重归死寂。
李拾崑静静悬立窗外片刻,确认隔壁再无动静,方才悄然翻身入窗,落回自己客房之中,轻轻合上窗扇。
他立在窗前,眼底神色深沉,心中思绪飞速流转。
南京方面有人泄密,五鼎符文的绝密线索已然外流,被外人尽数掌握。
而方才屋内“主子”与“奴才”的称谓,听得出是那些前清遗老的手下。
此番出关前,他曾多次谢老请教前清旗人习气、门第礼法,对此极为熟稔。只有这些满清遗老家里还有这般森严的主仆称谓,绝非普通江湖势力。
这群人蛰伏多年,借着乱世暗流,暗中推演五鼎踪迹,手握四鼎符文,只差最后一尊木鼎便可集齐全部,图谋必然不小。
所幸,自己今夜已然抢先一步,将木鼎收入囊中。
五鼎齐聚的机缘,已然握于己手,这群遗老纵有谋划、手握线索,终究慢了一步,翻不起太大风浪。
心念至此,李拾崑不再纠结杂念,心神归于平静。他褪去外衣,端坐榻上,闭目调息,运转周身炁息,化解深夜海水的寒气,打坐运功,静待天明。
一夜无事,东方破晓,晨光微亮,穿透客栈窗纸,洒落一室金辉。
尹继祖准时前来会合,推门进来,见李拾崑神色安然,气度沉稳,便知昨夜之事顺利妥当。
二人无需多言,皆是心照不宣。李拾崑微微颔首,眼神隐晦示意。尹继祖心领神会,木鼎,已然得手。
心头大石落地,尹继祖神色舒展,再不似此前数日那般紧绷戒备。
二人一同下楼,在客栈堂内简单用罢早饭,结了房钱,从容离开山海楼客栈。
李拾崑虽有乾坤戒指在手,但两人赤手空拳带着一千多斤的巨鼎返回北平,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尹继祖熟稔关外、冀东一带通路,早已想好稳妥路线,领着李拾崑穿城而过,直奔城内一处老牌车行。
车行之内停着数辆轻便马车,皆是本地客商代步短途出行所用,非常低调,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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