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军营之行 (第2/3页)
的”的表情。慕容清瑶身后站着赵灵,手里抱着一卷《玄垣阵图》,正低头在阵图上标注什么,大概是记录这次试阵的结果。
而在他们旁边,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壮汉正不紧不慢地将一杆丈二铁枪靠在兵器架上。那壮汉看上去二十出头,浓眉虎目,方脸阔口,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沉稳扎实的劲儿。他的身板极为惊人——站在赵蚩旁边居然还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双臂的肌肉将袖管绷得紧紧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铁水浇铸出来的。但跟他那铁塔般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那种坦荡而从容的表情——没有半分急躁或憨傻,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踏实的沉稳。
这就是罗士信。
李宇打量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心中暗暗点头。赵蚩说他枪法比自己还猛,这话恐怕不是吹牛。刚才哨兵说他一枪挑飞了拒马——拒马是实木包铁,重逾千斤,寻常士卒七八个人抬着都费劲。能一枪挑飞千斤拒马,这份力道放在整个楚州大营里,恐怕只有赵蚩和白屠神能跟他掰掰腕子。
他正要迈步走进演武场,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他今晚第二次听到了——跟夫人进门时的提示音一模一样。短促,尖锐,像是有东西强行闯入了系统的探测范围。
“检测到乱入人物——身份确认中……身份确认完毕。”
李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行行文字在脑海中飞速展开。
“罗士信,武力:108。境界:超一流巅峰。法相:罗刹降世。兵刃:丈二铁枪。坐骑:无。此人原为乱入人物李密之携带人物,在系统乱入过程中被随机截取,脱离李密阵营,重新植入身份为楚州襄阳人氏。自幼习武,枪法精湛,力大无穷,为人沉稳憨直,重情重义。因家乡遭了旱灾,独自外出谋生,近日在返乡途中偶遇赵蚩,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兄弟,随赵蚩一同回了楚州大营。目前状态:宿主麾下,归属赵蚩管辖。注:该人物自身并不知晓乱入一事,其记忆与身份均为系统自动生成,与苍澜大陆完全融合。”
李宇猛地睁大了眼睛。
罗士信——李密的人,被截取到了他这边!
他刚才还在州牧府里想着能不能也捞到几个乱入人物,没想到还真有一个,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赵蚩那个家伙随便回乡转了一圈,带回来一个兄弟,居然把李密手下的大将给截了胡!
隋唐四猛之首,力能分牛、横推八匹马的罗士信,硬生生从天衍圣教的阵营里被截了下来,落到了楚州的地盘上。而且系统最后那句注释让他彻底放心了——罗士信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乱入人物,他的记忆、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是从头到尾真实连贯的。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就是楚州襄阳人,五岁跟退役老卒学枪,学了十五年,师父去世后外出谋生,返乡途中遇到赵蚩,结为兄弟。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人生。
“赵蚩那家伙的运气,比我还好。”李宇低声笑骂了一句,迈步走进演武场的火光中。
“州牧大人!”陈定邦第一个发现了他,从兵器架旁边的石墩上弹起来行礼,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救星,“大人您来得正好!末将有要事——”
“旗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李宇摆了摆手。
“不是旗杆!”陈定邦快步走到李宇面前,压低声音说,“末将是说赵将军带回来那个罗士信——那家伙是个宝贝!今天下午末将让他跟几个裨将比试了几场,连比七场,全赢。他的枪法路子野,不是军营里教的套路,但招招实用,没有半点花架子。最吓人的是他的力道,末将让他刺靶,他一枪出去,三层铁皮靶子直接捅了个对穿,枪尖从靶子后面钻出来两尺有余。末将觉得此人留在赵将军身边太屈才了,想把他调到先锋营去独领一队,但赵将军死活不干。”
李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定邦,落在演武场中央那个正在跟赵蚩说话的壮汉身上。
罗士信已经放好了铁枪,正蹲在地上查看那根断成两截的旗杆。他伸手摸了摸旗杆的断口,自言自语道:“樟木的,年轮太密,中间有裂纹,不结实。换根榆木的,泡过桐油的,能用三年。”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赵蚩说,“明天我去柴桑渡口找王将军讨一根。”
赵蚩翻了个白眼:“那是人家水师大营的东西,你讨个屁。”
“我带壶酒去。王将军上次说想喝襄阳的杜康。”
赵蚩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李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罗士信为人沉稳实在,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踏实劲儿,不耍心眼,不绕弯子。一枪挑飞千斤拒马,那是因为他算过绕不如挑——这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直觉,不是蛮干。一眼看出旗杆的木料有问题,还能说出榆木泡桐油的改进办法——这是多少年老卒才有的经验。这种人放在战场上,是能让袍泽把后背托付给他的。
“让他跟着赵蚩。”李宇开口了,语气笃定,“赵蚩是先锋将,罗士信跟着他当副先锋,正好。”
陈定邦犹豫了一下:“可是——”
“罗士信这种人,你用官位和军饷拴不住他。他认的是情分。”李宇的目光落在罗士信身上,看着那个壮汉蹲在地上把断旗杆的木屑一点一点捡起来,免得扎了别人的脚,“赵蚩对他好,他就服赵蚩。这份兄弟情分比什么军令都好使。你把他调到别的营,他也会听令,但那股子拼命的劲头就不一样了。”
陈定邦想了想,觉得州牧大人说得有道理,不再坚持,抱拳领命。
李宇迈步向演武场中央走去。慕容清瑶第一个看见他,下意识往赵灵身后缩了半步——她不怕她哥,不怕赵蚩,不怕白屠神,唯独怕州牧大人。因为州牧大人从不骂她,只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说一句“清瑶啊”,让她浑身发毛。
“州牧大人!”慕容清瑶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旗杆不是我撞断的!是罗士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