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暗流下的微光 中 (第1/3页)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墙上方的天空从灰蓝变成了深黑,几颗寒星零零散散地挂在天幕上,月亮还没升起来,整个院子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光在微微跳动。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接着又归于沉寂。
刘叙白放下酒碗,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忽然开口:“昨天在山上的时候,秦怀安说了一句让我想了很久的话。”
苏清欢抬起头,等着他继续。
“他说,‘阴阳门虽小,但能给的,绝不会少’。”刘叙白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在舌尖上慢慢地咀嚼,“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真诚。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真诚,是真的像一个长辈在劝晚辈走正道。”
“但他的真诚,是建立在威胁的前提下。”苏清欢一针见血。
“对。所以我才觉得他比孙主事难对付得多。”刘叙白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着,“孙主事那种人,坏的写在脸上,好防。秦怀安这种人,软的包着硬的,笑里藏着刀,你挨了他的刀子还不好意思喊疼。今天的事过后,周元纬对秦怀安不会甘心吃这个哑巴亏,秦怀安也不会一直这么客气。阴阳门迟早还会再出手。”
苏清欢沉默了一息:“你怕吗?”
“怕。”刘叙白没有逞强。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酒碗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我炼气三层,你炼气四层往上,砚子更菜,炼气三层还是基础不牢的那种。阴阳门里随便一个筑基期的执事出来,就能把咱们三个人一锅端了。秦怀安是金丹期,掌教据说是元婴期。真要是到了那一步,我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完这段话,以为苏清欢会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或者至少说几句“车到山前必有路”之类的话。但苏清欢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不说教,也不安慰,就那么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叙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拨了拨灶膛里的余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个清瘦却并不软弱的轮廓。
“但我怕的不是他们。”他拨弄着火堆,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怕的是失去现在这点东西。你和砚子,这个院子,骨头汤和烧饼,还有老孙头塞的那两根萝卜。这些东西放在三个月前,我一个都没有。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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