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伙房之外 上 (第3/3页)
过去。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皮水囊,在青石镇时买的旧货,表面磨得发亮,塞子拔开之后里面空空荡荡,只残留着几滴水珠。
韩知渊没有接水囊。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重新锁在刘叙白的脸上。
“你以为我会信你是来打水的?”他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那种客气的外壳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白天我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画梅宗的水很深,你这个修为,一脚踩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结果你晚上就来谷底‘打水’。刘叙白,你是觉得我的话是耳旁风,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刘叙白沉默了。他在心里飞快地判断着眼下的局势——韩知渊不是碰巧出现在这里的。他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的。也许从他离开客院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盯上了他。韩知渊在寒潭谷显然是能够调动眼线的角色,而自己今晚的行动,正好撞进了对方的埋伏圈里。
但同时,韩知渊只是截住了他,没有直接动手。这说明两件事:第一,江晴雪的庇佑在宗门内部仍然有分量,韩知渊不敢在明面上动他;第二,韩知渊截他,不是为了打他一顿,而是要堵住他接触小蝉的路。
“那韩师兄打算怎么办?”刘叙白抬起眼睛,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是把我赶回客院,还是押到执法堂去,告我一个半夜擅闯伙房的罪名?”
韩知渊眯起眼睛。他显然没有料到刘叙白在被他当场截住之后还能这么镇定。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孤身一人在深夜里面对一个筑基中期的宗门核心弟子,就算不吓得发抖,至少也该露出几分慌乱。但刘叙白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平静——那种明明处在劣势却依然在冷静计算的表情。
“我不会动你。”韩知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江师叔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不过刘叙白,我给你最后一次忠告——画梅宗的事情,尤其是苏师妹的事情,跟你一个散修没有任何关系。你安安分分待在客院里,把伤养好,把剑练好,等你在宗门的停留期限到了,安安分分地下山。这才是你最聪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