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七日续命 (第2/3页)
“骨头里有声音。”
瘸子李放下箭头:“疼不疼?”
“不疼。麻。嗡嗡的。”
老猎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我年轻时候在镖局,听老趟子手说过——练横炼硬功的,练到一定程度骨头会叫。那不是坏事,是筋骨在长。有些老师傅管这个叫‘骨鸣’,意思是骨头活了。”他顿了顿,“但那是练了一两年的人才会有的动静。你这练了几天?”
陈默说:“五天。”
瘸子李没说话。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箭头,磨了两下又停住:“你要么就接着练,要么就停下来。但我劝你别停——老天给饭吃这种事,停了就没了。”
陈默回去继续站桩。这次他不再慌了,反而开始仔细感受那股嗡嗡的震动。每响一次,他就觉得骨头里有什么东西被拧紧了一点,像铁匠把烧红的铁块反复折叠捶打。震动从脊柱往四肢扩散,最后到指尖,到脚趾,到头顶。全身的骨头像被人调了一遍弦,每一根都在重新找到自己的张力。
第七天夜里。
陈默在院里站桩,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没点灯,只有灶膛的余烬透出一点暗红的光。他闭着眼,呼吸已经拉到极长极细,吸一口气要数十二下,吐出去要数十六下。丹田处的暖流不再是热水,是熔浆——黏稠的、缓慢的,从肚脐下三寸往全身每一根骨头缝里渗。
然后全身骨骼响了。
不是一根一根响,是三百多块骨头一起响——从颈椎往下,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一直响到脚趾。声音从体内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脆,响了好几息才歇。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没有变化,还是一双带着旧茧的手。但能感觉到腕骨的位置不一样了。以前手腕拧东西会觉得有一截骨头硌着,现在不硌了,骨头自己挪到了更顺畅的位置。像一台锈了十八年的机器,忽然被人上了油,所有的零件都对上了缝隙。
走到院里那口破水缸边。水面映出的影子——瘦还是瘦,颧骨还是高,但骨架撑开了。肩膀比七天前宽了小半寸,锁骨不再是两根突出来的柴棍,隐隐有了一层肌肉覆盖的弧线。把手掌摊开又攥紧,攥紧时前臂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条青筋。
陈老实拄着木棍从屋里挪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长高了,”他说,“你娘要是看到你站直了,能笑出声。”
陈默回头看他。父亲靠在门框上,断腿用木棍夹着,脸上还是没血色,但眼睛比前几天有光了。他走过去,把父亲扶回床上。“爹,”他说,“等我好了,我去接妹妹。”
陈老实躺在枕头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都硬了。”
陈默没说话。他把最后一把野果捣成泥,喂父亲吃了。然后走出去,继续站桩。
第八天早上。
面板在眼前展开。七天没看面板了,不是不想看,是顾不上去点开——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气血值:18。七天前是15。筋骨强度:22。七天前是16。肉身韧性:19。七天前是14。
十八岁的身体,七天内筋骨跑过了别人五年的底子。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然后去村后树林试力。站在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前,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蹬地,腰胯发力,直直一拳打出去。枯树从中间炸断,断面纤维往外翻,断口离地两尺。拳头没事——皮都没破,指节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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