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县衙试探 (第1/3页)
信是托钱串子捎进城的。第二天傍晚,王主簿坐在县衙后堂的梨花木椅上,就着烛火看完了陈默的回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银两不敢受。家有老父病腿,若县衙能派大夫来看,陈某感激不尽。”随信附赠一把新打的铁壶——粗陶打磨的壶身,提梁是铁条弯的,虽粗糙但壶嘴出水极利索。王主簿把铁壶转了一圈,发现壶底用铁錾凿了个歪歪扭扭的“谢”字。
师爷姓孙,站在旁边研墨,探头看了一眼信纸,说这人太不识抬举。王主簿摇了摇头,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他要是痛快收了银子,我反而看不起他。能写出这封信的人,要么是真憨,要么就是见过世面的。”他把铁壶搁在多宝格上,换下了原来那只前朝的青瓷壶,“派大夫去。药材从县衙账上走,记成抚恤流民。”
两天后,大夫到了苦藤村。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医官,姓孙,黑石县衙医官,山羊胡,手指细长干净,提着一口褪了漆的楠木药箱。孙大夫把陈老实的裤腿剪开,在断骨处摸了半晌,眉心越皱越紧,问这腿谁接的。陈默看了眼靠在门框上的瘸子李,说村里老人接的。孙大夫叹了口气:“碎了一块,好在没碎透。接得不太正,骨头长了点歪茬。我现在给你正过来——疼也得忍,不重新正,以后脚掌朝外撇。”陈老实点了点头。正骨的过程中他疼得满头冒汗,攥着床沿的指节发白,始终一声没吭。陈默站在旁边想伸手按住父亲的腿,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他怕自己现在这双手握碎了床沿。
孙大夫把碎骨茬对正,敷上黑膏药,用三片新杉木板重新夹住断腿,缠紧绷带。做完这一切,他从药箱底层翻出两包油纸包好的药材,说是王主簿额外吩咐的——一包是续骨散内服,一包是活络草外敷,都是从府城调来的好货,市面上买不到。
陈默接过药包时,手指触到油纸上工整的楷书标签,墨迹还没全干。他说:“替我谢王主簿。”孙大夫说王主簿还有句话——不是公事,是私话,说义士为民除害县衙本该褒奖,但明面上不便走得太近,只能以诊病的名义来,往后若有难处可托人带话。陈默把药包放在灶台上,说记下了。
孙大夫走的时候又叮嘱了一遍腿保住了,但往后得拄拐。陈老实躺在枕头上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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