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铁掌帮探子 (第1/3页)
眼线摔下屋顶的动静不小。煤渣堆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煤块从坑沿往两边滑,哗啦啦的声音在半夜里传出去老远。后院的秃尾巴鸡吓得从窝里扑腾出来,站在煤堆顶上扯着破锣嗓子嚎了好几声。柴房里的刘铁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从铺板上撑起来,嘟囔着“破锣你别叫了天还没亮”,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陈默拎着眼线的后领,把人从煤渣堆里拽起来。
这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穿一身深灰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陈默扯下面巾,底下的脸很普通——颧骨略高,眼距偏窄,下巴上有一颗黑痣。摔下来时左肩先着地,现在整条左臂软塌塌地垂着,关节已经脱了臼。他疼得额头全是冷汗,但咬着牙没敢叫出声。
陈默没有在院子里审人。他把眼线拖到后院最角落那间塌了半边的破棚子底下,把人往水缸边上一按。水缸沿上还结着一层薄冰,寒气透过夜行衣刺进后背,疼得龇牙咧嘴。陈默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问:“谁派来的。”
眼线咬着牙不吭声。陈默把他的左臂轻轻往上抬了一寸,关节囊里发出咯吱一声响——不是骨头断了,是脱臼的关节在韧带里碾磨。“周……周舵主。”眼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纸片,“是周舵主让我来的。让我看看你的底——不是来动手的,只是看看。他说新来的镖师底子不干净,让查清楚师父是谁,练的什么功。”
“看了几天了。”
“三……三天。”
“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站桩。看到你打铁。看到你在武馆跟人打车轮战,没还手。”眼线吞了口唾沫,喉结在瘦脖子上滚了一下,“还看到你从青云镖局出来,跟庞虎老周走那条窄谷。老周敲锣。你夺了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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