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商路上的功名 (第3/3页)
就几个人——魏镇山、庞虎、老周、方振邦,还有陈默。菜是镖局厨子自己做的,一盆红烧肉一盆炖萝卜,还有一坛老酒。魏镇山把酒碗端起来,看着陈默,说了句:“你现在是镖局的脸面。”
陈默端着酒碗顿了一下,嘴里有块红烧肉嚼到一半,慢慢嚼碎咽了才把碗端起来。没有干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两人相对把碗里的酒喝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灯光里满桌的粗碗瓷盘热腾腾地朝他脸上滚着白气。庞虎还在低头扒饭,老周喝得满脸通红又嚷着要给他编新的评书。方振邦在一旁嘀咕说铁脊岭那段能不能把方振邦的名字也写进去。从苦藤村出来,在铁匠铺打过铁,在分舵门口摔过人,在窄谷里抓过悍匪,现在这把椅子上有他的位置。这个位置不在县衙的名册上,也不在铁匠铺的砧子前——是他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从泥里打到了桌上。
回到黑石县西城小院,瘸子李正坐在枣树下给他的旧弓换弦。弓弦要换了——上次是牛筋弦,这回是瘸子李自己捻的麻弦。老猎户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一趟镖走下来,脸上的肉没少,骨头倒是更沉了。”语气像在说一头过冬前膘水刚好的老熊。他头也没抬,只眼角皱了一下。
陈默说李叔你得把剩下的兔皮拿出来,回头给老孙头做一副皮护膝,他推车腿老冻着。
院墙根下蹲着个人。瘸子李朝墙角努了努嘴,“那人蹲了大半天了,说是从北门底巷摸过来的。”陈默抬头,姓樊的汉子从墙角阴影里站起来,怀里揣着一本蜡纸封好的旧书,薄薄一层蜡纸被春寒冻得透出黑石县早春残留的丝丝冷意。蜡纸底下隐约透出来几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