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柳轻尘的忠告 (第3/3页)
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陈默经过的那一瞬,她抱剑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像在克制什么东西。
陈默走出剑馆大门时是酉时三刻,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头顶的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银。
他走回客栈。
推开房门,点上油灯,把柳轻尘给的木牌放在桌上。木牌上的流云在灯火下像是活的,云纹的刻痕里积着细细的阴影,风一吹,阴影晃动,云像是在飘。
他脱掉外衣,把皮甲解下来放在床头,摸了摸护心镜的钢纹。镜面是凉的,凉意从指尖渗进去,像一根细细的针。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柳轻尘那些话——“北边山里有东西”“每年冬天往外涌”“铁砚城建在这里就是为了挡在它前面”。这些句子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鲁老的声音也在脑子里响——“我儿子的骨头要是你这硬度,他就不用死在横断山了。”
横断山。
落星谷。
阴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他还看不清那个方向尽头是什么。就像一个站在浓雾里的人,能感觉到前方有东西,能听到声音,但看不清轮廓。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明天还要打铁,二十五锤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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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陈默从浅眠中睁开眼。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了某种变化。他的皮肤微微发紧,毛孔自动闭合,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这是不漏境的本能反应,身体在危险靠近之前会自行调整状态。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北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土腥味,不是铁锈味,是一股凉到骨头里的干冽寒意。
他推开窗户。
北边是横断山的方向,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但风里有东西,他的身体能感觉到。
面板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极微量阴气渗透,方位正北,距离约八十里。与普通环境阴气浓度不同,判断该源头具有‘持续’特征。”**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
八十里。不算远,也不算近。但“持续”这个判断让他心里沉了一下。不是偶然飘过来的,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边,持续不断地往外释放。
他关上窗户,坐回床边。
北风在窗外呜呜地吹,像一头被锁在远处的兽在低吼。
陈默把皮甲重新穿在身上,护心镜贴着胸口,钢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他闭上眼睛,但那行字还浮在眼皮底下——八十里,持续。
他想起柳轻尘说的“每年冬天都会往外涌”。
冬天还没到。
但这股风已经在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