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皇子越狱,欲逃边境投敌 (第1/3页)
隆冬的京城被连日暴雪裹成了一片银白,宫墙覆玉,街巷凝霜,连朱雀大街的车辙都被厚雪填平,唯有靖王府的庭院中,萧烈领着亲卫清扫出条条通路,铁铲撞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混着暖阁飘出的炭火香,成了这寒日里少有的活气。
暖阁内,鎏金铜炉烧得正旺,炉上煨着的暖茶腾起袅袅白雾。林渊捏着一份西北军报倚在软榻上,指尖划过“云州隘口无虞,藩镇残部蛰伏深山未敢异动”的字样,眸色微沉。自平定西北藩镇之乱,他留原身旧部周仓率三万镇西军驻守云州,虽以重兵压得残部不敢露头,却也知那些败军之将只是苟延残喘,一旦寻得机会,便会卷土重来。苏清颜坐在对面案前,正将磨好的防冻金疮药分装入白瓷瓶,娟秀的小楷贴在瓶身,皆是为西北戍边将士所备,见他眉头微蹙,便轻推一杯暖茶过去:“周将军治军严整,又有草原部落互为犄角,西北翻不起大浪。倒是京城这边,太后被禁足长乐宫仍不消停,三皇子在天牢里养了数月,怕是早憋坏了心思,你得多留个心眼。”
林渊接过茶盏,暖意顺着指尖漫开,他伸手握住苏清颜微凉的手,将其揣进掌心揉了揉,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还是我的清颜心思缜密。丞相一党虽倒,余孽未清,三皇子萧煜那蠢货,仗着太后撑腰,宫变失败被关入天牢还不知悔改。只是皇帝念及骨肉亲情,留了他一条性命,倒成了个藏在身边的隐患。”
他话音未落,管家便跌跌撞撞冲进暖阁,脸色惨白如纸,连行礼都忘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王妃!宫中急报……天牢出事了!三皇子他……他买通狱卒,昨夜从密道越狱逃走了!”
“哐当”一声,苏清颜手中的瓷瓶磕在案边,药粉洒出少许,却不及二人心中的震动。林渊猛地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暖意瞬间散尽,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寒意:“消息可证?看守天牢的禁军统领与狱官何在?”
“千真万确!”管家跪地磕头,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掌印太监亲自来府传信,陛下得知消息后震怒,当场将禁军统领与天牢狱官打入死牢,已令禁军全城搜捕,可三皇子昨夜便没了踪迹,陛下请王爷即刻入宫商议对策!”
“找死!”林渊低骂一声,反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佩剑,剑鞘上的盘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萧烈!点齐五百亲卫,封锁京城九门与所有出城要道,凡无户籍路引者,一律扣押审讯,绝不准放任何人出城半步!”
院外立刻传来萧烈的应和声,紧接着是亲卫集结的脚步声,马蹄踏破积雪,朝着京城各处城门疾驰而去。苏清颜快步上前,为林渊理好衣襟,又将一件厚狐裘搭在他臂上,眼中满是关切却无半分慌乱:“三皇子自幼养尊处优,无兵无权,越狱后定是慌不择路。他素来与西北藩镇残部有勾结,宫变前便曾暗中私通,此番逃走,十有八九是要往西北去,投奔那些深山里的残部。你入宫后务必请旨,令周仓严密封锁云州隘口,沿途忻州、代州等州县加派盘查,前后夹击,方能将他困住。只是他既敢越狱,必是早有准备,怕是会走偏路小道,你追剿时也需小心。”
林渊低头看着她冷静的眉眼,心中的戾气稍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沉声道:“还是我的清颜考虑周全。府中之事便交予你,暗卫悉数听你调遣,若有丞相余孽趁机异动,不必顾忌,直接拿下。”
“放心去吧。”苏清颜抬眸望他,眼中满是笃定,“我守着王府,等你回来。”
林渊点头,转身大步走出暖阁,翻身上马,黑色的骏马嘶鸣一声,踏雪朝着皇宫疾驰而去。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已是一片风雨欲来的凝重,皇帝坐在龙榻上,面色铁青,咳嗽不止,龙案上的奏折被扫落在地,太子立在一旁,手中的锦帕被攥得变了形,几位肱骨重臣躬身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林渊入内,皇帝猛地一拍龙榻,怒道:“林渊!你看这成何体统!那萧煜,朕念及亲情,未取他性命,只判终身监禁,他竟敢越狱潜逃!若是让他投奔西北藩镇残部,招兵买马,西北数年的安稳便毁于一旦,我大曜江山,又要陷入动荡!”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林渊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如磐,瞬间压下了御书房内的慌乱,“三皇子越狱虽为大患,却也不足惧。他无兵无权,身边仅有几个收买的狱卒,成不了气候。臣已令萧烈率亲卫封锁京城九门,严密封查,他定然插翅难飞。只是臣料定,他此番逃走,必是奔西北藩镇残部而去,还请陛下下旨,令云州隘口守将周仓,即刻严密封锁隘口,逐一审验过往行人,无通关文牒者一律不准通行;同时令忻州、代州、云州沿途州县加派兵力,盘查所有官道小路,凡形迹可疑者,就地扣押。臣请旨亲率轻骑追击,定要将他擒回!”
“准奏!”皇帝喘着粗气,当即令内侍拟旨,八百里加急传往西北,“朕令你节制京城所有禁军与巡防营,全权负责捉拿萧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让他逃出边境,提头来见!”
“臣遵旨!”林渊抱拳领旨,转身看向朝中重臣,目光扫过众人,字字铿锵,“李尚书,即刻令户部调拨银两,支援沿途州县盘查所需;赵太尉,你率三万禁军接管京城九门,与萧烈的亲卫协同作战,凡无户籍路引者,一律扣押,严防丞相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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