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游方师徒(下) (第1/3页)
采药人老张头攥着那半截金条,手心里全是汗。
他把金条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窗边对着光瞧,最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怕它长腿跑了。
“这位……爷,”老张头凑到年轻人跟前,陪着笑脸,“那地方远是不远,就是路不好走。从县城出去,往南二十里,进山口,再翻两个山头,我那回去采药,是绕道从东边山脊下去的,没敢进谷,就在边上……”
“边上?”年轻人眉头一皱,“你不是说闻着味儿了?”
“闻着了闻着了,”老张头连忙点头,“就那股子味儿,回家就头重脚轻,脸烫得跟烧炭似的。”
老者忽然开口:“谷口朝向?”
老张头愣了愣,比划了一下:“那个……朝东?不对,朝北……哎呀,我这人大字不识,辨不清方向,反正到了那儿我指给你们看。”
年轻人还要再问,门外一阵嘈杂,小厮的声音高高地传进来:“这边这边,都跟上,别东张西望的!”
帘子一挑,小厮带着十来个人涌进门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药铺顿时显得逼仄。
“大爷您过目,”小厮满脸堆笑,指着来人一一道,“这六个,都是扛大包的,力气有的是;这四个,正经轿行的,虽说平时抬的是轿子,可抬滑杆那也是本行……”
年轻人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厮带来的这十个人,确实都是精壮汉子,皮肤黝黑,手脚粗大,浑身上下一股子汗味。
只是他们看着年轻人的眼神,多少有些惴惴。
方才小厮在路上已经说了,这两位是出手阔绰的贵客,但也说了,那年轻人两根手指就能把金条掐断。
“工钱,”年轻人从怀里又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二十两,“进山来回,不管几天,这些是定钱。出来之后,每人再拿二两。路上听吩咐,让走就走,让停就停,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二十两银子落在大夫诊脉用的小几上,那些汉子眼神直挺挺地望着,眨也不眨。
扛一天大包,不过几十文钱,这二十两……够他们扛两年。
“听大爷的!”
领头一个黑脸汉子当即抱拳,“大爷让往东,绝不往西!”
年轻人摆摆手:“去准备干粮、火把、绳索、砍刀,明早城门一开,我们就走。还有你……”
他说着抬手一指。
“在在在!”小厮凑上前。
“你跟着去,帮着置办,剩下的钱,”年轻人瞥了他一眼,“赏你了。”
小厮喜得眉开眼笑,连连作揖,领着那些汉子呼啦啦又出去了。
药铺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张头踌躇着凑上前:“二位爷,那……那我今儿个……”
“你回家去,”年轻人道,“把家里安顿好,明早一样,城门口等。要是敢拿钱跑了……嘿……”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老张头打了个哆嗦,连声道不敢,倒退着出了门。
……
次日一早,春风料峭。
一行十几人出了县城,往南而去。
老张头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辨认路径。
六个壮汉拿着柴刀在前开路,砍断拦路的藤蔓枝条,将那些荆棘丛生处清理出一条勉强可走的路。
后头四个抬着一副竹竿扎成的滑竿,竹竿上绑着一把躺椅,椅子上坐着那个老者。
徒弟则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问冷不冷,老者却只是闭目养神,偶尔点一下头。
行过几处茂林,又蹚过几条浅溪,周遭的景致愈发荒僻。
原本还能偶尔见着砍柴人留下的痕迹,到后来便全然是野山莽林,人迹罕至。
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偏西。
约莫申时,老张头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崖,声音发颤:“就……就在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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