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临行叮嘱,暗藏温情 (第1/3页)
暮色漫过山脊,整片后山都浸在一层潮润的薄雾里。
雾是温的,带着泥土的潮腥与枯草的微甜,低低浮在地面。贴地漫过时,沾在脚踝、裤脚,凉丝丝又黏腻腻;拂过皮肤时,像指尖轻轻擦过,轻得几乎抓不住。墓园的枯树、荒坟、断碑,全被这层湿雾裹住,轮廓柔化,模糊朦胧,看不真切,像浸在一场不会醒的浅梦里。
月亮隐在雾后,散成一团模糊的银晕,光碎成千万点细小的银粉,落在雾里、碑上、发间,软、淡、朦胧,没有棱角,也没有冷硬,落在人身上温温的,像披了一层薄纱。
林寂坐在无字断碑下,一身深蓝色劲装被雾浸得微潮,发丝沾着细小雾珠,垂在额前。他周身朽气敛得极深,只余一层淡到近乎透明的死气,被湿雾揉得软了几分,与周遭潮气相融,辨不出边界。
手边的粗布包袱安放在青石板上,边角沾着雾水,沉甸甸的,裹着糕饼与药香,被潮气晕开,淡得若有若无。
他抬眸望向雾深处,前山灯火隐在雾霭后,只剩几团朦胧暖黄,远远的,像隔了一层水,看不清晰,却又真实存在。
秘境、前路、人心的恶意,都被这层湿雾柔化,却压不住心底沉落的紧绷。
他不怕凶险,不怕厮杀,只怕辜负、怕牵连、怕那点难得的温柔被现实碾碎。
风很轻,拂过枯树枝,簌簌落下细碎雾珠,落在荒草上,叶尖垂着晶莹透亮的水珠,轻轻晃动,碎光点点。
细碎的脚步声从雾里走来。
轻、软、缓,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湿雾里,悄无声息,只有一缕干净清冽的净气穿透潮气,慢慢靠近。
林寂没有回头,嘴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眼底紧绷的线条被雾色揉软:“来了。”
脚步声停在两步外,雾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像一层薄纱,隔而不断。
苏清砚一袭素白长裙,裙角沾着雾珠与草屑,发丝微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皮肤被潮气浸得更显细腻。银晕落在她眉眼上,朦胧柔和,看不清真切神情,只觉眉目清浅,温柔得像雾里的月光。
她手里提着精致木盒,指尖微湿,盒身凝着细小水珠,气息干净,混着淡淡桂香,被潮气晕开,温柔漫溢。
“嗯。”她应声,声音清浅,被雾揉得软绵,轻得像叹息,“来看看你。”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手边的包袱上,眉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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