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药瓶 (第2/3页)
安,换了我父亲惩罚延迟,还换了一条规则废除——伴侣不再分担代价。”
“你怎么知道的?”
“账簿告诉我的。不是直接说,是我在梦里看见的。也可能是……我母亲托梦。”
苏婉没说话。她合上笔记本,端起茶杯,把凉了的岩茶一口喝完。
“林砚,你母亲是英雄。”
我愣了一下。“什么?”
“43次分担,每次都在失去自己的一部分。最后把自己全部给了你。这不是牺牲,这是英雄主义。”
我低下头,看着茶杯里剩下的茶渣。
“可我连她的眼睛都忘了。”
“但你记得她做了这些事。记得比看见更重要。”
我没有回答。窗外的天阴着,云层很低,像是又要下雨。
就在这时,门轴响了。
有人来了。
苏婉和我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一秒就找不到了。但他的眼睛不普通——眼白很白,瞳孔很黑,黑白分明得像假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婉,犹豫了一下。
“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我站起来,走到柜台后,“请进。喝茶吗?”
“不喝了。我……我是来咨询的。”
苏婉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走。她点点头,坐在原位,假装继续喝茶。
男人走到柜台前,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是素白的,只有名字和电话:陈远舟,心理医生。
“谁介绍您来的?”
“没人介绍。我……自己找到的。”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在东墙的瓷瓶上停了一下,“我听说,这里能做交易。”
“您想交易什么?”
陈远舟沉默了几秒。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想……看透人心。”
我感觉到账簿在抽屉里微微发热。
“具体怎么说?”
“我是心理医生。我每天听病人说话,听他们讲自己的痛苦、恐惧、秘密。但我永远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可能骗我,可能骗自己。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看穿所有的伪装,直接看见他们心里最深处的东西。”
“代价您愿意付吗?”
“愿意。任何代价。”
就在他说“任何代价”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淡淡的灰色:
【代价:职业良心。永久失去对“对错”的直觉判断能力。】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算了一下。
职业良心。一个心理医生如果没有了良心,会变成什么?他能看透人心,但不在乎对错。他能帮人,也能害人。他不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他只剩下“能做”和“想做”。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但话没说完,账簿在抽屉里猛地烫了一下。
我停住。
账簿在阻止我。它不让我说?
我拉开抽屉,翻开账簿。空白的纸页上,墨迹正在渗出:
丙午年正月十九,申时一刻。
客陈远舟,年四十二,职业心理医生。
欲“看透人心”。
代价:职业良心(不可再生)。
可交易。
备注:此交易将导致客人人格异化。建议店主不干预。
最后一行字是红色的,但不是“可交易”的那种红,是更暗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红。
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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