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代写 (第3/3页)
子的咬牙切齿,而是如萍的温柔平和、依萍的冷淡决绝。
何书桓想,或许之前那些信确实是王雪琴在中间拦着,不许两个姑娘跟他联系。
但现在这两个姑娘自己写了信来,说明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亲自做了了断。
她们是真的放下了。
不恨他,也不原谅他,只是不在乎了。
何书桓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北平的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冷飕飕的。
他想起自己来北平的初衷——好好工作,报效国家,当一个好记者。
可这两个月他在干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上海,想如萍的温柔,想依萍的眼神,一封接一封地写信。
他想起王雪琴骂他的话——虽然他没亲耳听见,但那些歪歪扭扭的回信里写得很清楚:“你在北平是不是很闲?一天到晚不想着好好工作报效国家,就知道儿女情长?”
“你再这样下去,不光丢你自己的脸,还丢你们何家的脸!”
“辱没家风!”
当时他觉得这些话刺耳,现在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是何家的儿子,何家在南京和上海都是有头有脸的。
可他在北平干了什么?
写了几篇稿子?
采访了多少人?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写信了。
何书桓回到书桌前,把那两封工整的回信收进抽屉,把之前那些歪歪扭扭的信也整理好,压在箱子最底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叠采访笔记翻了翻,已经积了不少灰。
算了。
他对自己说。
不写了。
人家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更好的人。
杜飞在如萍身边。
依萍有了自己的前程。
他在这里写信,写一百封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北平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日本人步步紧逼,他一个记者,该做的事情还很多。
儿女情长,真的该放下了。
何书桓提起笔,这回不是写信,是在采访笔记上写下了明天的计划。
窗外,北平的风还在吹,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翻了几页笔记,圈出几个需要跟进的地方,在台灯下坐了许久,直到夜深了才关灯上床。
他想起今晚做出的决定,心里不知是释然还是空落。
但至少,他不会再写信了。
人家都放下了,他也该放下了。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梦见上海,也没有梦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