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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密钥指向,废弃空间站

    第72章:密钥指向,废弃空间站 (第3/3页)

    而是直接从“0%”跳到“100%”。

    没有声音,没有提示,没有确认弹窗。

    下一秒,一个全新的文件包出现在视神经终端的接收目录中,名称为:【NAV_KEY_LVL3_ORBITAL_DEBRIS_SITE_ZETA-7】。

    导航密钥,三级权限,目标:近地轨道Zeta-7废弃空间站。

    他接入战术头盔日志,调出三个月前在D7区高地执行侦察任务时偶然捕获的一段外部信号。那是一串未加密的空间坐标片段,来源不明,传输方式不符合任何已知通信协议。当时他并未在意,仅作为背景噪声存档。

    现在,他将密钥中的坐标与那段日志比对。

    完全一致。

    不仅是经纬度和轨道倾角,连空间站的姿态角、旋转周期、结构偏移量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

    也不是随机匹配。

    这是同一个地方。

    他曾偶然捕捉到它的信号。

    现在,他拿到了通往它的钥匙。

    他没有立刻查看密钥的详细内容。他知道这类高阶文件通常带有追踪标记或反向解析机制。贸然打开,可能会暴露接收时间和位置。

    他先调用本地缓存中的北境特研部二级权限模拟器,创建一个隔离沙箱环境。这是他在第60章破解“禁术模组”时顺带复制的测试工具,原本用于绕过低级防火墙,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文件导入沙箱。

    解码程序启动。

    三次错误提示接连弹出:【认证凭证失效】【协议版本不兼容】【用户权限不足】。

    他知道这是干扰机制。真正的密钥不会这么容易被破解。这些错误是系统用来测试使用者是否会使用外部手段强行突破的诱饵。一旦触发强制解密,追踪程序就会激活。

    他没有理会。

    而是从个人日志中提取出一段旧日志片段:那是他在第51章首次解开隐藏路径时留下的操作记录,包含一次合法的身份验证过程。这段日志本身没有权限,但它携带了他当时的生物密钥签名,足以欺骗模拟器的前端验证模块。

    他将日志片段注入沙箱。

    错误提示停止。

    三维星图缓缓展开。

    一个锈蚀严重的空间站结构模型悬浮在空中,表面布满撞击坑和断裂桁架。它的主体呈环形,中心有一根贯穿轴,外部附着多个太阳能板阵列,部分已脱落。模型右下角标注着名称:Zeta-7 Station – Decommissioned 12 Years Ago。

    他放大视角。

    在环形结构的第六象限,有一个微小的红色标记正在闪烁。

    那是密钥指定的接入点。

    他将模型与战术头盔日志中的影像叠加。

    完全重合。

    不仅是外形,连第六象限那处被陨石击穿的缺口角度都一致。

    这就是那个空间站。

    是他记忆中曾偶然见过的那个。

    是他意识失踪前最后停留的地方。

    他关闭星图,将密钥文件转移至加密存储区,标记为“待验证”。没有删除日志,也没有清除操作痕迹。他知道这些数据将来会有用。

    他仍坐在原位。

    右手搭在终端边缘,指尖压着散热格栅,那里有轻微震动,是硬盘仍在低频读写。

    一切物理参数都未改变。

    但某种东西已经不同了。

    他知道,这把钥匙是真的。

    他知道,那个空间站等着他。

    他知道,他必须去。

    但他现在不去。

    他还需要时间。

    需要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明白。

    他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空无一物。

    没有风扇,没有蝉鸣,没有母亲的声音。

    那段记忆消失了。

    不是模糊,不是遗忘。

    是彻底被抽离。

    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感到一阵短暂的空洞,像是脑内某个区域突然塌陷。但很快,战术分析模块自动填补了这片空白。他开始拆解前往空间站的可行性:燃料需求、轨道对接窗口、防护等级、潜在威胁评估……

    理性接管了一切。

    他睁开眼。

    视线落在终端屏幕上。

    “编号:07”四个字依然清晰。

    他不再看它。

    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们能定义的任何人了。

    他调出北境公共数据库的历史档案索引,输入“Zeta-7”关键词。搜索结果显示,该空间站隶属于灾变纪元3年启用的“天穹计划”,原为近地轨道科研平台,负责监测大气层外辐射波动与空间碎片轨迹。服役九年后因核心冷却系统老化、多次发生供氧异常,于灾变纪元12年正式退役,所有人员撤离,未公布后续处置方案。

    他交叉比对时间线。

    蜂巢事故发生在灾变纪元12年3月19日。

    空间站退役公告发布于同年3月20日。

    时间差不足二十四小时。

    这意味着,事故发生时,Zeta-7仍处于可运行状态,甚至可能仍有少量技术人员滞留。

    而他的意识样本,正是在那一天被抽取。

    他调出个人生物信息日志,翻到“意识活动峰值记录”页面。图表显示,在灾变纪元12年3月19日凌晨4点17分,他的脑波活跃度达到历史最高值,持续时间长达十一分钟,远超正常人类清醒状态下的极限。随后,信号骤然中断,进入长达七十二小时的空白期。

    空白期结束后,他出现在D7区前线据点,身穿特战服,手持制式步枪,对周围环境表现出高度适应性,仿佛从未离开过战场。

    他从未怀疑过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休眠。

    是转移。

    他的意识被抽出肉体,送入Zeta-7空间站,在某个未知装置中完成样本提取,再被打包送回地面躯壳。

    而空间站本身,则在第二天被宣布退役,切断所有对外通信,成为漂浮在近地轨道上的废弃金属坟墓。

    他重新打开星图,注视着那个锈蚀的环形结构。

    如果那里曾进行过意识抽取实验,就必然留下了原始数据节点。那些数据可能包括操作日志、实验参数、系统拓扑图,甚至是主控AI的早期迭代版本。

    更重要的是,那里可能还存活着其他意识样本。

    他不是唯一的测试者。

    他是唯一存活下来的。

    但其他人呢?

    他们的意识是否也被封存在某个缓冲区中?是否仍在等待唤醒?或者早已被格式化,成为系统运行的养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有亲自去看过,才能确定。

    他调出轨道力学计算模块,输入当前地球自转速度、大气阻力系数、空间站轨道衰减率,估算出Zeta-7将在十七个月内坠入大气层焚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前往空间站需要三大前提:交通工具、防护装备、对接权限。

    目前三项皆无。

    他没有飞船,没有宇航服,没有对接协议密钥。

    贸然行动只会导致中途失压、轨道偏离或被敌方雷达锁定。

    他必须等待时机。

    必须寻找资源。

    必须建立联系。

    但他不能现在就动。

    他仍坐在原位,右手搭在终端边缘,指尖压着散热格栅,那里有轻微震动,是硬盘仍在低频读写。

    一切物理参数都未改变。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深层推演模式。

    他列出接下来必须完成的事项:第一,确认是否有可借用的近地轨道飞行器;第二,获取耐高压密封舱与生命维持系统;第三,破解空间站外部对接端口的安全协议。

    这些都不是他能独自完成的任务。

    他需要帮手。

    他需要信任某人。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信任过了。

    他睁开眼。

    终端屏幕依旧亮着。

    “编号:07”四个字还在那里。

    他没有起身。

    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仍搭在散热格栅上,掌心干燥。

    他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必须去。

    但他现在不去。

    他还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中演练第一次通讯对话该如何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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