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平叛 (第3/3页)
辣刁钻。他借着一次两枪交击的反震之力策马退了两步,稳住阵脚,随后陡然变招——暗黑长枪上的魔气疯狂涌入枪尖,一枪刺出,枪锋化作三道黑色闪电,分取袁烬穹的咽喉、心口和肋下。
袁烬穹瞳孔微缩。他没有硬接,而是策马侧身,银枪在身前舞成一道火幕。第一道黑色闪电被火幕弹开,第二道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第三道被他侧身闪过,枪锋刺穿了他身后的半截残墙。他趁卫承朔收枪不及的间隙,银枪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刺而入,枪尖上的暗红魔火直取卫承朔的右肩。卫承朔仓促回防,枪杆堪堪架住银枪,但魔火已经顺着枪杆蔓延到他手臂上,烧得他的护甲滋滋作响。
两百回合。军阵的压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卫承朔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暗黑镇岳法相已经被焚天逆焰烧出了七八道裂痕,寒气的范围越缩越小。他的枪法开始出现细微的散乱——不是武艺不精,而是军阵的压制让他的真气消耗远超平时,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神将之间交手,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别。袁烬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三百回合。卫承朔在军阵压制下回枪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袁烬穹的银枪裹着焚天逆焰从暗黑镇岳法相的一道裂痕中穿透而入,精准地刺穿了卫承朔的胸甲。枪尖透胸而出,暗红魔火顺着枪杆灌入卫承朔体内。暗黑镇岳法相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万丈魔铠虚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碎片消散在夜空中。
卫承朔低头看了看贯穿胸口的枪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仰面从马背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袁烬穹收枪入鞍,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马鬃上。这一战打了三百回合,即便有军阵加持,他也几乎耗尽了全部真气。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卫承朔,沉默了一息,然后抬头望向钟楼顶上的那道修长身影。李杀神依旧站在钟楼上,双臂抱胸,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袁烬穹收回目光,拨转马头,朝下一个战场驰去。
与此同时,城中的其他战场上,郑苍曜和陆惊澜分守东西两座城门,将王家的援军死死挡在城外。呼天巫挥舞着那对磨盘大的铁锤,在叛军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姬紫轩守在州牧府大门前,手中战刀舞成一道刀幕,将所有试图冲入府中的叛军尽数砍翻。东方寒和东方云飞兄弟俩守在府中两侧,东方稚天坐在灵堂侧厢的椅子上,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神色如常。姬蘅雪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正自己跟自己下棋。每隔一炷香就有一名探子从侧门闪入向她汇报最新战况,她听完之后在棋盘上落一子,然后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棺材还摆在正堂,白烛还在烧,但府里的人都知道——棺材是空的。东方稚天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夫君差不多该出手了吧。”姬蘅雪落下一枚黑子,嘴角微微上扬:“应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