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证词 (第2/3页)
“让他问。”
他说得很轻,好像在给我机会。
我知道,他是在等柳如烟崩。
一个被柳家养在体面里的副总,公开承认父亲签过虚高审价,等于亲手砸柳氏最后一块招牌。
我问:“第一,柳氏当年是否知道康济医疗报价高于实际入库设备?”
柳如烟抓着档案盒边缘。
“知道。”
会场里起了一阵细碎的声音。
她没有躲。
“初版审价报告写的是,建议重新询价,最高可核减一千一百九十二万。”
我问:“谁要求改?”
“柳建国。”
张劲立刻拍桌。
“这是家庭矛盾!不能作为事实!”
柳如烟转头看他。
“会议纪要里有我父亲签字。你可以说我有动机,但签字不是我替他签的。”
这一句不重,却像把钉子敲进桌面。
我问第二个问题。
“修改后的差额去了哪里,柳氏是否知道?”
柳如烟低头翻出一张付款流向表。
“柳氏只拿了外包审价费,三十二万。剩余差额没有进入柳氏账户,但会议纪要提到三家配合单位:康济医疗、诚益咨询、佑民管理。”
赵启明在旁边抬头。
这三个名字,和盛景流水里的壳公司对上了。
我把盛景函证目录放到投影台边。
“这部分我们已发函证。今天不合并定性,只申请把两份目录并列核验。”
主持人这次没有再拖。
“记录,并列入补充材料。”
秦万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
我问第三个问题。
“柳如烟,你今天提交这些,是为了替柳氏免责,还是为了把你知道的事放进公开程序?”
柳如烟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看着我,像是想说很多年前就该说的话。
可她最后只是把一份补充说明拿出来。
“为了放进公开程序。”
她在签名栏落笔。
柳如烟三个字写得很慢,最后一捺微微发抖。
“我承认,柳氏曾长期占用林澈的方案成果,外部项目多次以柳氏团队名义提交。他在柳家的三年,不是吃软饭,是被我们拿走了署名、客户和劳动成果。”
会议室一下安静得过分。
柳如烟继续说:
“这份说明不要求林澈谅解,也不替柳氏抵债。该赔的赔,该查的查。我今天只证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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