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2/3页)
开始作业。
二十分钟后,那个图形出现在钢板上。焊接的线条流畅而精准,转角处光滑圆润,就像是一气呵成的艺术品。那个专家看了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话:“周师傅的焊接技术,可以去当艺术家了。“
周德胜只是嘿嘿一笑,说:“搞焊接搞了三十多年,手熟了。“
手熟了——这是周德胜对自己技术的评价。
但“手熟了“这四个字,有时候也会害死人。
陈守安走进铆焊车间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德胜。
老人正站在一台行车下面,仰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在测量什么东西。他的身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但很结实,肩膀很宽,手臂很粗——那是常年握焊枪、挥锤子磨出来的肌肉。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地图。头发已经花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角布满了鱼尾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几十年的风霜。
他的工龄,比陈守安的年龄还长。
陈守安走过去,刚想打招呼,周德胜已经看见了他。
老人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前的工牌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测量他手里的东西,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陈守安一样。
那种眼神,陈守安见得多了。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无视。
就像你是一团空气,你说什么、做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新来的毛孩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指挥“的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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