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畅所欲言 (第3/3页)
,宋青阳和齐璇音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他们早就对秦凡的真才实学好奇得很,倒要看看秦凡会怎样点评这两件藏品。
齐观澜哈哈一笑:“秦小友尽管畅所欲言。”
秦凡走到卷轴前,没有像宋青阳那样对着落款长篇大论,也没有像齐璇音那样拿手机手电筒照细节。
他只是把食指轻轻按在卷轴的边缘,沿着画纸纹理极慢地滑了一下,又将指尖收回到鼻端前停了一瞬。
“纸是老纸,自然泛黄,这个没问题,虫蛀的痕迹也是真的,不是用针眼扎的。”
宋青阳嘴角刚要往上翘,秦凡的下半句已经跟了上来。
“可画是后来补上去的,纸张和画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东西。”
宋青阳眉头不由一皱。
秦凡把手指移向卷轴中段的远山,指尖悬在画面上方一寸,平静的说道:“齐小姐刚才看得已经很准了。”
“这幅画里用的皴法是斧劈皴,不是文徵明惯用的披麻皴,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墨。”
他把手收回来,转向齐观澜:“齐大师,您见文徵明的真迹应该见得多。”
“文徵明用墨讲究宿墨,墨汁调出来要静置一宿,去掉胶性,画出来的山石墨色透亮,层次分明,每一笔都能看清墨色的深浅变化。”
“但这幅画用的墨不对,是研完现用的新墨,胶性太重,一笔压下去墨色发闷发死,没有宿墨那种透亮的层次感。”
他又指了指画中的远山:“宿墨画山,墨色是从里面往外渗透的,远看像山被雾气裹着。”
“新墨画山,墨色浮在纸面上,远看就是一个墨团子。”
“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像陈年老酒和新酿的散装酒,外行闻着都是酒,内行一闻就知道哪个年份浅。”
“这幅画的墨色,就是新墨的成色。”
宋青阳脸色变得不太好了,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张开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什么宿墨新墨,透亮发闷。
这些东西他听倒是听过,但从来没人在他面前用这个来判断一幅画的真伪。
他想质疑,又怕一张嘴就露怯。
齐观澜则是听得微微点头:“好,秦小友,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