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玉佩 (第2/3页)
炜杰死死盯着每一个细节。前世他在投行做尽调,最擅长的就是快速学习陌生领域的核心技能。
“记住了?“
“记住了。“
“回去吧。“
老人突然伸出手,那只漆黑的手掌按在炜杰的额头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额头灌入,像滚烫的岩浆灌进血管。炜杰想叫,但叫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在燃烧,那只朱砂色的眼睛像是在融化,然后又重新凝固。
“这是启动印记。从今以后,你可以主动开启通阴眼,不用再靠玉佩触发。“
视野开始崩塌。纸海碎裂,老人的身影消散在无数飞舞的黄纸片中。
最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别让它全部睁开。但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让它睁。“
炜杰猛地从地上清醒过来。
他房间里。玉佩牢牢捏在手心里。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亮痕。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朱砂眼变了。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金红色,边缘多了一圈细细的金线,像给眼睛镶了一道边框。更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它。不是被动地等待它发热,而是能主动地“打开“和“关闭“它。
他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念:开。
掌心一烫。视野瞬间变化。空气中的光点浮现,纸扎上的雾气显现。他转头看向窗外——连巷子对面的屋顶上都缠绕着淡淡的灰气,那是整座城市积累的“阴秽“。
他默念:关。
光点消失,雾气消散,视野恢复正常。
可控了。
炜杰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里有股新的力量在流动,不是很强,但确实存在。像是一条原来淤塞的河道被疏通了,水流虽然细小,但畅通无阻。
他拿起玉佩。这一次,他没有被拉入纸海。但他清楚地感觉到玉佩内部的状态——那只眼睛,昨晚还是闭着的,现在睁开了一条缝。大约一成。按照外公的说法,一成只能“看“,不能“操控“。
要让玉佩成长,需要喂它煞气。
炜杰把玉佩贴身收好,藏在胸口的内袋里。刚系好扣子,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砸门,是敲门。三下,有节奏。
“炜杰,开门。是我,老张。“
炜杰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老张,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淑芬,另一个是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体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
但炜杰的视线直接跳过了他们,落在那个男人肩膀上。
那个男人肩膀上,趴着一团东西。
不是灰雾。是一团更浓的、更实的东西。形状像一只手,五根手指扣进男人的肩胛骨,指甲是黑色的,陷进肉里。手的尽头没有手臂,直接连进男人的后颈,像一根吸管插进他的身体。
炜杰的通阴眼让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收缩,像在吮吸。
每收缩一次,男人的脸色就灰一分。
“炜杰,“老张的声音压低,“这是咱们县城房管局的马主任。马主任家里出了点事,想请你……看看。“
马主任挤出笑容,但那笑容很干,像贴在脸上的面具。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提皮包的手在发抖。
“炜师傅,“马主任说,“我这只肩膀,疼了三年了。西医看了,中医也看了,拍片子什么都拍不出来。可每到半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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