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井底悬案 (第3/3页)
,也封着“门“的位置。
“阵眼在哪里?“他问。
“……脚下……“
炜杰低头看地面。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符号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圆,圆的中间有一个小孔。
他蹲下来,用手指探进小孔。里面有一个硬物。他抠出来——
一块玉。白色的玉,鸽子蛋大小,通体透明,像一块冰。
白玉石。
和他胸前那块黑玉佩,颜色相反,质地相同。
黑玉佩是“锁“,白玉是“钥匙“。或者说,两者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工具“。
炜杰把白玉石攥在手心。一股温和的暖流从玉石中涌出,和他胸口的黑玉佩形成呼应。他能感觉到,两块玉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共振“,像两个失散多年的磁铁终于找到了彼此。
“毁掉它……“女人的声音变得急促,“或者用你的血……激活它……选择……在你……“
炜杰没有犹豫。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白玉石上。
血渗入玉石,白色的表面开始出现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神经网络。那些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整块玉石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笼罩了整个井底。
四个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灰色的瞳孔里渐渐有了光彩。她们嘴角的表情在变化——不是痛苦,是解脱。
“……谢谢……“声音在他脑子里回荡,“……快走……地师门……感应到了……“
白光越来越强,炜杰不得不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井壁上的砖块在松动。
他转身抓住麻绳,脚蹬井壁,拼命往上爬。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坍塌了。然后是四道白色的光芒从井底冲天而起,穿透井口,消失在夜空中。
炜杰爬出井口,瘫坐在地上。
井还在,但里面的阵法已经毁了。他能感觉到,四个魂魄已经离开,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了。
他低头看手心。白玉石还在,但颜色变了——从纯白色变成了淡红色,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羊脂玉。
胸口的黑玉佩在跳动,频率和白玉一致。两块玉在“对话“。
炜杰把白玉收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穿过杨树林,走到白事街的入口。他的纸扎铺就在前方五十米处,昏黄的灯泡还亮着——他出门时没关灯。
但灯泡旁边,多了一个影子。
一个站在他铺子门口的人影。中等身材,穿着深色长衫,手里握着一根竹杖。竹杖的顶端系着一个小铃铛,风一吹,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人转过头,面向炜杰的方向。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不是普通的布,是一层写满了符文的黄布,从额头缠到下巴,把整个眼眶都遮住了。
“炜杰?“那人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等你很久了。“
炜杰站在原地,没有动。通阴眼在疯狂报警——他“看到“那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煞气,比他在县城里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浓。那不是附着在他身上的煞气,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这个人,本身就是煞气的源头。
“赵瞎子?“炜杰问。
那人笑了。嘴角扯动,但眼睛上的白布没有动。
“你外公没提过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笃“声,“没关系。我们有三天时间,慢慢聊。“
他顿了顿,竹杖指向炜杰的胸口,指向那块黑玉佩的位置。
“先从那块玉佩说起吧。你喂它吃了多少?两成?三成?“
炜杰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赵瞎子不是看不到。他比有眼睛的人“看“得更清楚。
三天之约,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