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判官 (第1/3页)
黑衣人消失后,炜杰在窗前站了十分钟。
通阴眼的跳动渐渐平息,但他脑子里的警报没有解除。前世在投行养成的习惯:遇到突发危机,先不做情绪反应,先做信息梳理。他在高盛做分析师的第一年,导师就教过他一句话——情绪是决策最大的成本。
他在八仙桌上铺开一张白纸,用铅笔写下三行字:
第一,对方是谁。地师门“判官“级,比赵瞎子高至少两个层级。
第二,对方要什么。不是立即收割,否则他已经死了。是观察、试探,或者……等待。
第三,对方的弱点。煞气浓度是赵瞎子的十倍,但对方没有直接冲进铺子。为什么?因为铺子里有守护者。因为白事街有外公布的阵。因为对方也在忌惮。
炜杰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半分钟,然后划掉“等待“两个字,改成了两个字:“谈判“。
那个人做的不是杀人的手势,是谈判的手势。割喉不是威胁,是信号:“我可以杀你,但我选择先谈谈。“
有意思。
下午三点,刘志刚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横格纸,上面写满了字,有几处被手汗浸得模糊。
“炜杰,我把我记得的都写了。“刘志刚把纸放在桌上,“赵瞎子是一个月前找上我的。在省城的地下赌场,我欠了八千块赌债,被人扣了身份证。他替我还了钱,然后请我吃了一顿饭。席间他问了我很多关于白事街的事,关于你外公的事,关于你的事。“
炜杰拿起那张纸,快速扫过。
赵瞎子的信息收集路径很清晰:先锁定舅舅这个薄弱环节,再通过他获取铺子的内部信息。标准的尽职调查流程,只不过用的不是投行团队,是赌徒的贪婪。
但纸的倒数第三行,有一句话让炜杰的目光停住了。
“赵瞎子说:'你外甥身上的玉佩,最多养到三成。三成之前,他还有用。三成之后,就看他听不听话了。'“
三成。
炜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黑玉佩。那只刻着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红线,那正是三成的刻度。
赵瞎子一个月前就算到了玉佩的成长速度。这不是预测,是经验。地师门培养过不止一个“灯芯“。
“还有,“刘志刚的声音变得很低,“赵瞎子提过一个人的名字。他说'判官'最近会到丰源,让我别碍事。“
判官。
那个黑衣人的代号。
“他说判官来干什么了吗?“炜杰问。
“他说……“刘志刚咽了口唾沫,“说判官不是来杀你的。说你是近三十年最有潜力的'苗子',门主要亲自看。判官是来'取样'的。“
取样。
这个词让炜杰的后背绷紧。不是收割,是取样。像实验室里培养菌落,定期观察、记录、提取样本。
他在地师门眼里,不是敌人,是实验品。
傍晚,老张来了。
老张是隔壁棺材铺的老板,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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