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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门气外泄,本命破财

    第四章  门气外泄,本命破财 (第1/3页)

    门锁卡扣“咔嗒”一声自行弹开的刹那,我后颈一麻,整条脊椎像是被冰针狠狠扎透,满身汗毛根根倒立,扎得皮肉又麻又疼,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方才整整一下午,我几乎耗光了浑身力气改造这间孤屋。先是挪开靠墙积满黑霉的老式木床,蹲在地上一点点刮净床底滋生秽气的霉斑,又专程跑到郊外向阳土坡挖取日晒足百日的阳土,细细铺匀压在四只床脚,本以为靠着峦头基础法子,已经把缠在床榻不散的本土阴气彻底镇住,总算能卸下紧绷了数日的心神,安安稳稳歇上一夜。谁能料到,从青石镇一路尾随过来的那道白衣阴煞,居然循着我的气息精准摸到了这间出租屋门口,甚至能徒手拧动金属门锁,硬生生撬开卡扣。

    后背死死贴紧屋内实心承重墙,冰凉粗糙的青砖墙面贴着皮肉,刺骨的冷意反倒奇异地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我双臂横在身前,十指用力交叉攥紧,指腹深深陷进掌心,指节被挤压得泛出一片青白,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怀里贴身揣着那本祖传《天罡地鉴》,隔着单薄的纯棉内衣,书页持续传来一阵温润的烫意,丹田深处那颗此前迫不得已吞入体内的黑色灵珠,也缓缓漾开一缕细微柔和的暖流,顺着周身血脉缓慢游走流转,堪堪压住那股疯狂往心口冲撞的阴寒,才没让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说句实在话,干房产中介整整六年,凶宅我见得不算少。深山上吊离世的老房、高层跳楼的毛坯空房,深夜独自带着客户上门勘察、签合同更是家常便饭,长久跟各类阴滞气场打交道,我一度自认胆子早就千锤百炼,寻常灵异景象根本撼动不了心神。可从前接触的凶宅全都坐落成熟居民小区,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值守,左右隔壁住户常年有人居住,人间烟火汇聚的厚重阳气层层包裹,哪怕屋内阴气再重,外头总有退路,实在扛不住随时能抽身离开。

    眼下处境截然不同。整片拆迁老片区九成房屋早已搬空,左右两户邻居早在半个月前就全部搬走,整一层楼上下只有我一个活人。门外楼道长年无光,灯泡坏了许久无人修缮,放眼望去一片浓稠的漆黑,别说路过的街坊,连一声人声都听不到,等同于把自己关进了一座只属于我和阴煞的密闭牢笼,四下无援,退无可退。

    门缝正一点一点向外撑开,动作缓慢又诡异,门外听不见半点落地脚步声,也没有微风拂动衣料的轻响,唯有一股纯粹至极的阴冷顺着窄窄的缝隙源源不断向内灌涌。眼下早已过盛夏,深秋夜晚本就自带凉意,可这股寒气截然不同,像是从千年冰窖底层挖掘而出,带着腐蚀活人气血的湿冷,顺着脚踝缝隙顺着小腿往上缠绕,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抽筋,酸麻胀痛交织在一起,难受得让人牙根发酸。

    我催动天眼,视线穿透薄薄木门,门外景象看得一清二楚。那道无头白衣人影紧紧贴在门板外侧,整个人轻飘飘悬浮在空中,离地约莫半掌高度,双脚虚空,没有半点落地的实感,周身缠绕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漆黑煞气,翻滚涌动,透着浓郁害人的凶戾。此前在青石镇路口,我隔着一条马路远远望见它,只觉心底发闷阴森,如今仅隔一道薄木门近距离对峙,那股阴煞自带的毁灭戾气几乎要冲破木板渗透进屋,压得人胸腔发闷,喘不上气。

    心底翻涌着止不住的懊恼与苦笑,暗骂自己太过莽撞。当初为了引开一路追踪我的阴煞,特意挑中这片聚阴拆迁老房落脚,心里打着两全的算盘,打算就地寻机会化解这道白衣煞,省去日后长期被尾随的麻烦。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记重击,对方反倒主动找上门堵在门口。我入门时日尚短,只粗浅学过峦头观气、调整阳宅格局的基础皮毛,身上没有黄符、罗盘、桃木法器傍身,《天罡地鉴》里驱邪镇煞的正统法门更是没来得及细读,此刻手无寸铁,面对受人操控的阴煞,完全没有半点抗衡的底气。

    我在心底默默对着怀中古书念叨,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助:“老前辈,您这本传世典籍能不能靠谱一点?通篇大半都在讲解山水走势、户型理气,对付这种主动上门锁魂追踪的阴物,总得给一套稳妥应急的法子吧。”

    下意识抬手,隔着布料轻轻按压住牛皮封皮的古籍,书页微微震颤,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道细碎清晰的意念直接钻进我的脑海,像是古书自行生出灵智,点对点传递提点:此煞受人暗中操控,自身无自主杀生之念,仅为奉命追踪宿主气息的盯梢阴灵,不可强行打散灭杀,只需隔断门缝对流气流、封住屋内外泄宅气,斩断它依附追踪的气路,便能使其失去定位依据,自行退去。

    读完这段藏在书页里的提点,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回落,紧绷的肩背松弛了几分。万幸不用正面拼死斗法,只需要封堵气路、截断追踪媒介,就能逼退这道阴煞,不至于以我微薄修为硬碰邪祟。

    我快速在脑海复盘此前翻阅峦头篇记下的阳宅理气知识点,这间出租屋入户大门正对整条狭长笔直的楼道风口,楼道两头完全通透,穿堂风昼夜不停直直冲撞房门,屋内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微薄居家宅气,顺着门缝、门框拼接缝隙持续向外飘散,便是风水里常说的门气外泄,直泄堂气!

    想通内里层层关联,心底只剩哭笑不得的自嘲。干房产中介六年,接待客户时,我张口闭口都是玄关隔断挡穿堂煞、大门不宜直对长巷走廊,风水理气的道理说得头头是道,把一众客户说得心服口服。可轮到自己挑选临时落脚的住处,反倒把最基础、最关键的阳宅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典型医者不自医,专做安家置业生意的人,反倒不懂给自己稳住气运,这事若是传到从前门店同事耳朵里,怕是要被大伙笑上许久。

    眼下根本没有多余时间留给我暗自懊恼,门缝依旧在缓慢撑开,门外白衣人影大半截衣袖已经顺着缝隙探入室内,厚重阴冷的煞气紧随其后涌入房间。方才被我用阳土平复理顺的屋内气场瞬间紊乱动荡,四只床脚压着的日晒阳土表层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阴雾,积攒一日的微薄阳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耗、溃散。

    房屋面积狭小,屋里没有多余建材工具可供取用,我飞快转动视线扫视全屋仅存物件:一张老旧厚重实木书桌,几条洗得发白、闲置多年的加厚粗布床单,墙角堆着房东遗留、当初用来遮挡屋顶漏雨的几块老旧松木板。没有现成木质玄关隔断,只能就地取材,拼凑简易布局应急挡气。

    第一步,封堵所有漏气缝隙。我快步扯过两条叠放整齐的厚床单,双手发力反复揉搓,把布料揉成紧实饱满的布团,蹲下身挨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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