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四章 以法治国 (第3/3页)
此富有,又何必孜孜不倦去整个天下攫取财富?对于百姓来说与其拥有更多的财富,稳定才是最大的福祉。”
房俊笑起来,这就是儒家千百年来潜移默化对世人的思想所形成的认知。
“陛下,稳定的前提在于富足,在于强盛……所谓‘仓廪足而知礼仪’,百姓穿不暖衣、吃不饱饭,何以知礼?若不知礼,何谈稳定?国家的强盛依靠钱帛支撑,若无富足,何谈强兵?若无强兵,何来稳定?”
华夏从来都不是一片安稳之地,山地多、平原少、灾害频仍,四周胡族虎视眈眈,每当虚弱之时便是外族入侵、马踏长城、生灵涂炭之时。固然有宋朝那样富而亡国,但绝大多数时候财政崩溃、没钱而走上绝路。
尤为重要是当天下人品尝到了财富的滋味,谁又能阻止呢?
总不能封关锁国吧?
所以财富之输入是不可遏止的,而财富之输入又会对整个社会造成巨大冲击,当世人之价值观、道德观在凶猛冲击之下七零八落,而国家又不能适时予以引导、疏通、管制,那便是一场资本的狂欢。
房俊主导了这场对于全球财富攫取之风潮,期待着当财富累积至一定量级产生剧烈变化、催生社会变革,却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财富进化为资本之后恣无忌惮、横行霸道。
……
这场谈话的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所幸李承乾还保留几分克制没有将房俊当场驱逐。
擎着油纸伞走出太极宫时,房俊驻足于承天门下,遥望着细雨蒙蒙之中的皇城,以及那些穿梭于街巷之中或骑马、或乘车的官员,因对于李承乾之失望所带来的郁闷有所缓解。
自己本不该有所期待的。
非是李承乾顽固不化,正因其立场而不能任由皇权旁落。
没有对错,唯有利益。
正如李承乾所说的那句话,“有些东西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皇权便是如此。
李承乾百般尝试集中皇权,所为并非他自己金口御言、操天下万民之生杀大权,而是不能任由皇权在他手中沦落,那将是他一生之耻辱。
对于一个从登上皇位那一日便立志于成为一个不逊于太宗的皇帝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
但好在李承乾的的确确对于权力没有过多野心。
当有朝一日他咬着牙也做不到对于国家的管理、掌控,自然要将皇权分让出去。
除非他肯坐视偌大帝国在他手中混乱无序、吏治腐朽、分崩离析……
坐上马车由延喜门而出,虽然小雨淅淅沥沥不停,但街道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尤其是临近黄昏,平康坊的坊门前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穿金戴玉的世家子弟、谈笑自若的官员文吏、口音怪异的异族商贾、跨刀披蓑的豪杰武将……
房俊撩开车帘,笑吟吟的关注着周边一切。
灯光次第燃起,被雨水淋湿的地面反射光晕。
好一副风流华彩、锦绣堂皇的盛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