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3/3页)
脱。
飞廉进食完毕，原地只剩下一堆骨头和龙鳞。小牧微微笑着，默默地抱着端木蓉。她知道她很疼。五脏六腑尽数震裂，就算此刻的医生是端木蓉，她也不可能治疗好这样的伤势，更何况此刻的医生是小牧。但怎么办？就这样抱着她，等着她死亡？小牧不清楚，她却知道端木蓉很快便撑不住了。结局已经注定...或许是从她们决定这件事的时候就注定了吧？她微微笑着，却缓缓地听到了心头传来的一句话：“小牧...抱歉，我要先走了。”
“我不准你先走！给我活下来啊！”她猛然觉到心头巨大的愤怒，一方面是对着那一堆骨头，但现在的另一方面是对着端木蓉。她自然很清楚，端木蓉根本不可能活过来：这样子的伤势怎么可能活过来？但对于端木蓉这样对自己说话，她真的很愤怒：“你看，我们的敌人都不在了...活下来的话...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不要死好不好？”
这并不是刻意改变死亡的事情。端木蓉知道，小牧也知道，所以她听到了端木蓉的笑声。原本自己应该更加生气，此刻的她却怎么都气不起来。姐姐并没有错，这一点她很清楚。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希望姐姐就这么死了。她应该是和自己一起打败了青龙白虎，然后在这个大路上一边流浪一边玩闹，夸这自己的料理很好吃的啊...
“你也懂医，也知道这样的伤势根本无法恢复，不是吗？你看，我并不是青龙，没有练成那样子的不碎之躯，缺少了心脏就会死亡...所以也无可奈何，不是吗？”她感觉得到脸上落下的水，却无法伸手帮她抹去。身体猛然一阵疼，她觉到自己离死亡又接近了一些：但却因为自己的习武体质和内力的防御暂时还死不了。
但显然，这是对于自己的更大的折磨。她眯了眼，随后挣开。小牧的泪水似乎掉的更多了，她却不得不要求她做这件事。她提得起她的剑的吧？小牧肯定也明白自己现在很痛苦，不是吗？她终究还是准备开口：即便她已经无法开口。血块从喉咙之下涌上，她觉到自己越来越头晕目眩。但意识却固执地不肯走...
“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小牧。”她无意识地将眼神看向小牧手中的剑。那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惊恐地摇起头，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端木蓉突然感觉到自己很残忍。但她还是开了口：“小牧，下手吧？”
龙骨边上，一场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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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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